——远航，我班晚，大概十左右到你那里。

张烨也觉得失了态，伸手摸摸树，算是歉。

“面包店开到十？”钟远航的声音听起来有疲惫。

“没我在麻烦吧？”老妈总算是得意起来，她一得意，嘴就像萃了毒似的恶劣，“我给你想个办法，你叫你那个野男人来给你接孩，你看看他给不给你接，要我说啊，还是女人才能顾家……”

张烨了班还要在后厨帮忙，起活来的时候就没空再看手机了，打烊后，他了换工作服之后的空，给钟远航发了一条信息。

视线里，幼儿园老师已经带着排成队的小孩儿们从场走过来，张烨看见张远站在队伍里，挤眉地对自己一边笑着一边鬼脸。

张烨抹了一把脸，也对着张远挥手微笑。

家里没有人，张烨把张远带回了店里，他上班，张远就乖乖坐在堂区的角落里画画，他不哭不闹，只要看见客人多起来，就会懂事地拿着自己的东西挪到橱窗边去坐着，张烨叮嘱过他，一定要呆在爸爸一抬就能看见的地方。

还没等他放手机，钟远航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有些人，明明已经对她失望到极致，却总能再失望些，仿佛没有底线。

说完这话，张烨狠狠了挂断。

“那你别忘了汇钱，迟了日我喝西北风去呀？”老妈憋气地嘟嘟囔囔。

张烨不想说话，沉默算是承认。

冬日的白天很短，不到六，天就黑了。

“我呸呢！基金，拉扯大完事儿，我不也没攒钱，还不是把你养活大了？”老妈不以为然，“你在嘛呢现在？候接孩呢？”

“已经打烊了，不过我班之后还要去后厨帮忙，多少能学儿东西。”张烨坦诚地跟钟远航说。

“你闭嘴！”张烨皱着眉踢了一脚旁边的老树，把老妈更难听的话给她堵回去。

他回压低声音对电话那的老妈说，“你听着，我不需要你再‘帮我’什么，也不用你再带小，咱们以后别再一起住了，你要是不想再认我这个儿了，尽这么说话，我说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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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踢完树，张烨就看见旁边一起等着接小孩儿放学的家用看神经病的神看自己，好几个年岁大儿的毫不避讳地从上到打量他，还合着神往退开两步。

“找儿事儿吧，”张烨盯着面前幼儿园的门，“你大孙过不了多久就读小学了，你就算不能带他，也不要再给我添了，好歹让我给他攒儿教育基金。”

每个月给她的家用，总之是从来都没剩积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