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张烨已经铁了心，如果这一次再糊里糊涂地囫囵过去，那么老妈永远都不会明白，他们之间应该遵守的界限在哪里，她应该尽的责任是什么。

“好，”张远一边吃一边，过了一会儿，想起什么似的，抬又跟张烨说话，“爸爸，那你帮钟叔叔也一份早饭吧，谢谢他送我们。”

张烨就这么睡一会儿又醒，醒了就帮张远捂一耳朵，然后疑惑一会儿钟远航为什么要费那个功夫来送自己上班，猜疑一会儿张远到底听没听见自己和老妈的争执，迷迷糊糊想不明白，又迷迷糊糊着睡着，一直挨到早上的闹钟响。

门的时候，张烨问坐在沙发上的老妈要不要一起走，被她翻着白拒绝。

张烨这天晚上没怎么睡着，白天在钟远航的车上和医院里都睡了不少时间，原本睡眠就浅，房间外面，老妈夜了还在摔摔打打地收拾行李，动静不小，张烨刚要睡着，又会被冷不丁发的声音惊醒。

张烨了早饭，端了一份放到老妈面前的茶几上，也不她吃不吃，转又给张远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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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烨悄悄观察张远的表，试探着提起钟远航，“待会儿咱们坐钟叔叔的车门，他……上班顺路载我们去。”

七二十的时候，张烨拿着张远的小书包，带着张远了门。

更何况，张烨现在只想尽可能的弥补钟远航，就算是在钟远航看不见的地方，他也不想再藏去了，他厌烦极了妥协，他就要个明明白白。

维逻辑梳理不因果，反而越想越混，越想越觉得自己混账。

张远两周都没去幼儿园，现在乍一要改变已经懒散的病假生活，还是有儿抗拒，从一起床就不太兴，瘪着嘴，大睛里始终蓄着要垂不垂的泪，看着更像晶莹剔透的玻璃珠了。

张烨知老妈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让自己去安抚她，而再跟张烨找机会谈谈，最好能不回县里去。

老妈似乎一夜都没睡，张烨起床房间的时候，她还是坐在沙发上，脸上哭的妆面已经洗净了，底层已经爬上细纹的肤和重重的黑圈，她边放着个收拾得七八糟的蛇袋，应该是已经接受了现实，见到张烨来，什么话都没说，只时不时地叹气。

张烨已经帮钟远航打包好了早，听见张远这么说，崩了一夜的神经总算是放松来，对着张远轻快地笑了笑，答应他说“好”。

他麻木地发动汽车，疾驰在冬夜空无一人的路上。

“你乖乖吃早饭，好好上幼儿园，”张烨给张远面前的盘里放上刚煎好的，“要是能忍住不哭，今天晚上睡觉之前爸爸就让你把昨天晚上没看的电影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