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昨夜九公才不到半盏茶功夫，属实有些短了，场上可不能光靠哄……还是得多补补。

当日，解药悉数给了程令雪。

程令雪眉间噙了几分柔意：“这次能度过难关，还要多谢公。”

姬月恒看着手指都显见放松的少女，笑问：“毒解了，兴么？”

毒总算是解清了。

“那便好。”

他问姬月恒打算如何应对。

姬月恒颇受用，顺势放饵：“适才在审慎想过，你我虽是戏，可难免会像昨夜有所冒犯。赵嬷嬷也许已相信在并无断袖之癖，姑娘若顾及男女之别，你我之间的契约便可作废，念及竹雪，我仍会替你压窃取账本之事。”

本以为公只是想借十一姑娘忘掉竹雪，没想到似乎上了心？

亭松听得不由警惕，难不成是令雪姑娘察觉被骗，不愿委公，要联合杜公加害公？

见那位令雪姑娘不在，他说起昨夜公让他查的方：“属问了城中几位颇有资历的郎中，皆称方实属罕见，只能看服用后并无害，却瞧不有何功效，属只得传信回洛川询问夫人，估摸着这几日便可有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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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月恒淡淡颔首：“看来杜彦宁边的神医倒有几分本事。”

对她的选择，他很满意。是夜，他随手把赵嬷嬷炖的十全大补汤倒掉，并未趁机欺负她，只将她搂怀中，指尖轻她翘的鼻尖，落一记轻吻。

就让他再抱竹雪一次吧。

说罢，他朝她征询看去。

姬月恒底柔和几分。

看来她的蛊，真的解了！

本就是成了！

“竹雪……”

她始终不放心，担心登云台解药的药力未散扰蛊毒，想再等几日。

程令雪每日都会留意自己和公上是否有蛊印，都没有。

腰间忽地落上一只手。

姬月恒十分纵容。

睡梦中的公将她揽怀中。许是不舍，许是不忍，程令雪顿了顿，最终没动，乖乖让公抱着。

第四日夜里，她趁机看了看。

杜彦宁只要一回想那夜在船上听到的暧昧声响，便如白虫噬心，将要再次失去的不安蚕着他，他思量再三，披上外袍去了顾神医的院中。

她会选择以女儿留在他边，还是以少年的份？

说就，她赵嬷嬷能得主信任，从来不是因为能说会，而是勤勉能！退后，赵嬷嬷亲自门去请教九公常用的那名郎中，让郎中为九公开个适合他质的滋补方。

自然是兴的。

这哪是开窍了。

顺便，再为公些事。

“她自有苦衷，既对我无害，便睁一只闭吧。”又吩咐：“剩三日的药也在稍后一并给了她吧。”

程令雪眸光闪烁：“公仁善，我不能总占您便宜，还是多留几日吧，我是俗人，不在意那些虚礼。”

一连三日，皆是如此。

这一日在忙忙碌碌中耗尽。

她心虚时睫低垂，遮去清冷，添了说还休的赧然。

她留在公边的时日所剩无几，此刻他又睡着了，她是十一、也是竹雪，没必要分得那么清。

他对少女的纵容叫亭松意外。

仍是没有蛊印。

黄昏，亭松了园。

为免差错，第三日白日，她又在公饭中加了神医给的药。

“小骗，还算你有良心。”

心中大石彻底落，月上中天时分，程令雪仍未睡，躺在公边，盘算着何时离开。

玉恒居中有人拥着温香玉，杜府中却有人独对冷月。

中啧啧称奇，九公对旁人安静疏离，哄起女郎来可真温存。

这期间，二人相分外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