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霆在他这里从没得到什么好脸，他对丰霆非常不客气，常常颐指气使，但他却几乎回忆不起来，返港后有哪一次丰霆没有站在他这边。

沈宝寅想起自己有意识以来次去黄金海岸，黎梅君和他协同创作一座海沙城堡，最后塔尖放上去时因不足摇摇坠，沈宝寅担心地伸两只手围住塔尖保护状，结果半分钟不到真的往旁边歪倒。

沈宝寅急坏了，边求助：“妈咪，怎么办？”边慌不择路伸手捧住往掉的沙块，但那轻飘飘的白沙砾哪里抓得住，一从他小小的指里漏了去。

愈想挽留，愈失加快，睁睁望住沙离开手掌心，心里好痛，可不知如何是好。

黎梅君往他手里浇了海，又帮助他重新塑形，塔尖这才重新稳稳立住。

丰霆望住他，是否也同他望住手中沙一样心？抓不住，怎么努力都抓不住，那睁睁望住对方离开的心，丰霆是怎样忍耐，他不知。

但沈宝寅知，他需要什么，浇也好，如同妈咪给予他信心，给予丰霆信心。

黑睫缓慢地眨，沈宝寅的面庞不知是发还是难为，红如煮熟虾。

“丰霆，你摸摸我额。”

丰霆目光突然张，依言照：“又不舒服？不是吃过退烧药？”

摸完边收回手边说：“已经退，怎么还会难受？”眉一皱耐不住要起，脸有“难买到假药”的懊恼，貌似要去问责。

沈宝寅觉得他很好笑，在半路握住他大手，把自己侧脸贴在丰霆掌心，黑睛万千思绪望住他，轻声说：“我是要你知，我现在意识很清楚，不是因为生病脑搭错，也不是故意哄你，所以你要听清楚，我只讲一次。”

丰霆的脸突然变了，因为料不到沈宝寅会有这样举动，安静服地枕在他手心，婴孩那样纯真地望着他，珠漉漉红彤彤，除了他再也不要看见其他人那么专心。

沈宝寅从没有过这样认真神，丰霆心震动，冷峻面孔同时现震惊及无措杂糅的神，手指也微微蜷缩。

换从前，沈宝寅要是看到他这副表，一定洋洋得意大笑说：有没有这么严重，你真的这么我？

但他没有这么，他的神依旧小心翼翼地，甚至称得上郑重：“丰霆……”

才叫一声丰霆名字，他的心就发酸，因为他觉得，他以前对待丰霆的方式可能真的好糟糕，否则丰霆不会这样一副老师看到恶学生突然改邪归正的表，他只是稍微摆认真态度，丰霆好像就不知所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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