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逢时看着他。

而后，侧了侧，过池逢时的肩膀，毫不留念地向前走。

停在不远的车开起了双闪，明明灭灭的车灯像是无声的促。

季景殊微微仰着看他，好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这场意外的碰面并不是一场梦。

“池逢时！”陈淼的声音越来越近，“跟你说了不用买，车上有，你赶的吧等会到了发车还有一堆事儿。”

察觉到陈淼略带探究的视线，季景殊礼貌地笑了笑，抬看向池逢时：“你忙，我先走了，有事次再说吧。”

整理得整整齐齐的人这会儿只是睡衣外披了一件外，外拉链只拉到的位置，了冷得泛白的脖颈。

陈淼这才注意到池逢时并不是在买东西，而是在和人说话，和一个漂亮的男人。

“好巧，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季景殊往后撤了一步，礼貌又疏远地回应着他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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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淼停在了池逢时的边，拽住了他的胳膊往后拉了一把。

池逢时锁着眉，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季景殊。

“我有话想跟你说。”池逢时呼了气，“我——”

“季景殊，我到底了什么错事让你讨厌我到了这个地步？”

月照应着前路。

“次。”池逢时挣开了陈淼的手，转过一把拽住了季景殊的胳膊，“次是什么时候，一个八年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平静中带着些悲哀。

一副要将他拆吃腹的样。

是真的好久都没再见了。

人的一生能有几个八年半？

他不动声地低了，盯着脚的路，生怕行差踏错。

从十八岁到现在二十六岁，八年又六个月。

季景殊被拽着无法前行，他敛着眸，没有回。

但没拉动。

而后，他听见池逢时的声音。

当初信誓旦旦说自己不可能染发的青涩男生，现在着嚣张的草绿发站在他的面前抬看他。

和记忆中不一样其实也正常，毕竟他的这张脸在自己的记忆里都已经不受控地慢慢模糊了。

“池逢时，你现在应该你该的事。”季景殊轻叹了一气，抬手挥开了池逢时的抓着他胳膊的手，“祝你比赛顺利。”

池逢时清了一嗓，盯着他的睛重复：“季景殊。”

季景殊想。

池逢时不是带着怒气在质问他。

池逢时看起来是真的很恨他。

他很轻地了一鼻，低着取咬着的烟，偏吐一白雾：“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