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思源对自己的记忆还算自信，狐疑地问：“真的吗？”

“真的，小辣椒而已。”

前方需要右拐，正常人开车拐弯都会降低车速，但崔灼反而猛踩了一脚油门，离心力使得白昙和方思源的脑袋撞到了一起，他捂着额看向崔灼，抱怨：“你到底会不会开车啊？”

崔灼没有接话，从后视镜里对上了白昙的双。白昙隐隐能看到崔灼额冒起的青，一变得非常心虚。

他很清楚虽然他和方思源都注意着音量，但在这密闭的空间里，无论他们俩聊什么崔灼都能听见。而为了让方思源放心大胆地倾诉，他已经是第二次说崔灼小了。

靠回椅背上，白昙掏手机给崔灼发了条消息过去：【委屈你一】

放在扶手箱里的手机亮了起来，崔灼瞥了一，应是看清了白昙发的消息，也没有去拿，任由屏幕又暗了去。

白昙还是第一次看到崔灼给自己改的备注，他没有看清，又发去了一条消息：【看我的备注】

屏保上现了一只兔，正好对着怪兽的血盆大，就像送到嘴边的大餐一样。

【白昙：我怎么是兔啊】

【白昙：我也要给你改备注】

【白昙：给你改成[猪]】

听着车里不停响起的微信提示，和动不动就看崔灼手机的白昙，方思源沉默了片刻，忍无可忍地竖起指指着三人晃了一圈，问：“所以我们在一个车里，你还要发微信跟他聊天？”

平安夜的gay吧里挤满了男男侣，像白昙、方思源、崔灼这样三人成行的，放望去，整个吧里就他们这桌的组合这么奇怪。

这家gay吧不是夜店，没有舞池供人蹦迪，比起寻求刺激，还是喝酒聊天的居多。原先方思源想去的是另一家更嗨的gay吧，但崔灼让来这里，说这边氛围更好，方思源也同意了。

至于白昙，压不知原来gay吧还分刺激和不刺激。

三人围坐在小圆桌边，服务员端上来了三人的酒——外加一杯柠檬可乐，方思源看了看四周，最后把视线落到了崔灼上：“崔总有烟吗？”他已经戒烟一段时间了，上没有带。

崔灼把烟和火机从桌上推了过去，方思源熟练地上，注意着旁的白昙把烟雾吐向了另一边。但烟还是飘到了白昙面前，他抬手扇了扇——每次方思源烟他都会扇，单纯针对烟雾，倒没有不满方思源的意思，而另一边的崔灼从脚凳上站了起来，对白昙：“我们换个位置。”

于是奇怪的三人小组变成了崔灼坐在中间，这更奇怪了。

“所以他就是你那晚带回酒店的人？”方思源把火机放回桌上，一手夹着烟问崔灼。

他问得太过随意，就像在聊这烟是什么牌，另一边的白昙毫无防备，当意识到方思源在问什么，差没把嘴里的可乐给来。

白昙第一反应是否认，第二反应是找借，第三反应是方思源不傻，似乎糊不了，第四反应是只能承认，而崔灼半秒之便走完了他的心路历程，懒懒回：“是。”

方思源了，用夹烟的右手指了指两人，问：“所以你们已经在一起了？”

“没有。”崔灼也拿起了烟，本是意识的举动，但扫了旁边那个喝可乐的，他把烟又放了回去，说，“只是睡过。”

方思源仍旧没什么反应，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白昙也知刚才在车上自己已经了脚，但没想到崔灼竟然这么合。他暗地里掐住崔灼的腰，抗议他什么都往外说，不料崔灼握住他用劲的手往怀里一拉，用胳膊圈住他的脖，拇指和指住了他的脸颊。

“你是不是觉得掐在我上不疼？”崔灼靠在白昙耳边说话，加重了手上的力。

白昙被得“唉哟”叫了一声，见他吃痛，崔灼满意地收回了胳膊。

算起来，白昙在电梯里碰上秦涵时掐过崔灼一次，带舒婧上楼时掐过一次，算上这次，也才三次而已。他着被疼的脸颊，很没理地嘟囔：“小气鬼。”

方思源猛了一烟，吐的烟雾，森森地看着两人：“你们再这样打骂俏我要杀人了啊。”

白昙本就心虚，老实喝起了可乐，崔灼也转移了话题，问：“你接来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找人睡觉。”方思源看着崔灼，随，“既然你们没在一起，那你陪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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