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展时问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还要怀抱着对周围人的满腔善意，只是不知为什么，这样的柔当中却时常会令人心疼的哀伤。

此时言序整个人就像浸泡在那样的哀愁当中，那些东西在侵蚀着他，彷彿再不抓住，一秒他就会随风消散。

这么想着，展时问近乎急切的抱住了言序。

「言序……！」他唤。

他以为言序会像以往的每一次那样轻柔的抚摸他的发丝，但是却没有，他等来的只有怀里人逐渐僵的驱。

展时问稍微松开了手上的力低去看，却发现言序的瞳孔在颤动。

那反应就像是他意识的在排斥展时问的接。

这个事实让展时问心慌。

可是平时分明不会的……

前一闪而过的是当时他们别墅被蚂蚁侵，言序在他靠近时，几乎条件反的就将他挥开的手。

……言序并不是抗拒他的靠近，而是在特定况，固的防御本能。

展时问心震撼，但他努力控制着表没有透半分。

「时问，谢谢你，不过我真的没事，我只是需要好好思考一该怎么理。」稍微冷静来后，言序。

展时问没听去多少，但他还是答，「……好。」

接着，他转离开，脚步匆匆。

先是温离，再来是衣料相互后分离的细微声响，这过程发生的时间不到一秒，但落在言序里却被无限拉，他只觉心里的什么也被随之带走了。

他无意识地伸手想去挽留，可展时问走得太快，他连衣角也没能捉到。

张开的和滞空的手就这么停留着，直到台门被关上，直到再也听不见脚步声，他愣愣地看了手里的菸，心脏一阵阵钝痛。

菸快要烧到手之前，他终于拧灭在栏杆上，扔一旁的垃圾桶。

他蹲了去，脸埋在膝盖之间，眩的想吐。

风划过脸颊边的声音好刺耳。

那些声音又要冒来了，他想。

咔——

台门此时却再度被打开，但是就仅仅那么一小，甚至连开门的人的影也看不见，他把自己完的藏在了墙后。

掌宽的门中，一团线球了过来，似乎是没有算准力，在和言序还有好一段距离的时候就停了来。

言序就这么看着那团线球被收了回去，过了大约一分鐘，那人又尝试了一次，这回线球终于好好停在言序跟前。

言序认得那是他放在休息室里给咖咪玩的那一綑。

他疑惑，有些拿不定主意，但最后还是捡了起来。

觉到言序有了动作，线球另一端的人晃了晃那边的线，轻轻一扯，言序被带动着移了一小步。

对面不再继续。

言序的脑袋运转变得很缓慢，完全不像平时的他，他了一些时间才让思绪回拢，明白对方的用意。

展时问把选择权给了他。

他让言序来决定自己能靠近到什么程度，而丈量这距离的尺就是他们之间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