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从这一刻开始, 他过往持的, 信任的一切, 都在一瞬间崩塌。

“你早就知了，对吗？”姜尚昀直勾勾地看着叶明昭的脸, 凝视着那一双曾经让他倍亲切的眸，艰难问：“从见到我的第一，就知我是你的……弟弟？”

姜尚昀苦涩地品味着这个字。他们本该是这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可是现在，却站在了彼此的对立面。

不等叶明昭回应，姜尚昀飞速纠正：“不对，应该是在更早之前！”

是在朋友圈看到他上传的全家福的那一刻？还是在更早更早以前，他向服装设计大赛递报名申请的那个瞬间？

姜尚昀曾听制片人玉明泽提起过，叶明昭患有超忆症。所以他应该记得当年自己被抛弃的全过程……姜尚昀呼一滞，很难想象那样残酷的事实。

在他过去二十年的人生中，姜尚昀遇到最残酷的事就是被主人抛弃的猫猫狗狗。他曾经对叶明昭说，主人就是猫猫狗狗的全世界。那么对于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来说，让他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亲生父母，算不算是他的全世界呢？

被主人抛弃的小猫小狗可怜无辜，那么被自己亲生父母抛弃的孩呢？

姜尚昀无法想象。

他曾经连别人随意抛弃小猫小狗的行为都觉得残忍。可是他的母亲，一个教会了他什么是成，什么是的母亲，一个愿意陪他投喂浪猫狗，甚至同意他将浪狗捡回家养的善良的母亲，却在二十多年前，亲手抛弃了自己的孩。

姜尚昀怔怔地看着叶明昭，沉默许久，突然问：“你恨吗？”

你想报复吗？

在我把你当成知心好友推心置腹的每时每刻，你又是怎么看待我的？

是有那么一瞬间，也曾发自心的把我当成了你的朋友？还是从始至终，只是把我当成一个报复你亲生母亲的棋？

叶明昭笑了笑，没有回答姜尚昀的疑问。

但是叶明昭的笑容显然让姜尚昀误会了什么，他的脸忽然变得红，一双清亮的，永远盛满了友善和的眸也变得。他行忍住了即将溢眶的泪，猛然转，跑了休息室。

樱桃木的门板撞击在墙上，发大的回响。

叶明昭看着姜尚昀越跑越远的背影，冲着阮翠梅莞尔一笑：“你的儿真可。”

阮翠梅突然就崩溃了。她颓然跪坐在地上，朝着叶明昭声嘶力竭地喊：“你究竟想要什么？你有怨气可以冲着我来，不要报复我的孩！小昀他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他还只是一个孩！”

“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你怎么可以这么？你怎么敢！你凭什么？”

阮翠梅崩溃大喊，歇斯底里的谩骂，逻辑不清的控诉。

她无法忍受她亲手养大的儿，竟然会用这鄙夷的神看着她。

“你早就想要报复我了对不对？你还了什么？你都对我们家小昀说了什么？你怎么能用这么歹毒的方式报复我？”

然而她的控诉非但没有引发叶明昭的愧疚或者反思，反而让他笑了来：“从你踏片场这一刻……不，甚至在更早以前，从你选择抛弃亲生骨的那一个晚上，你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

叶明昭看向阮翠梅，他漆黑的瞳孔里终于呈现阮翠梅的倒影。

片刻过后，他开，问了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的问题：“你是怎么知我的？是谁让你来片场找我的？又是谁将我们的关系发给媒并大肆宣扬的？”

叶明昭看着忽然间变得神惨白，摇摇坠的阮翠梅，轻描淡写地说：“你本可以继续过你安稳的人生。相夫教，母慈孝，只是那个世界里没有我。”

“但你选择被人利用。你选择成为一把刀，被别人当利刃刺向我。”

阮翠梅急促地辩解：“不是的——”

“你有很多方式与我相认，”叶明昭没有理会阮翠梅的辩解，继续说：“你却选择了让我最为被动的一个方式。我不想追究你与幕后主使的利益纠葛，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

“你自己的选择，应该自己承担后果。”

“你会为你当初犯的过错受到审判，但坐在审判席上的人并不是我，”叶明昭起，居零地审视着这个给予了他生命的女人，声音轻柔：“而是你自己的良心，三观，以及尘世间一切约定俗成的公序良俗和德约束。”

“如果你有的话。”

阮翠梅瞳孔骤然放大，被叶明昭瞳孔锁定的一瞬间，阮翠梅几乎是条件反地往后倒退。

她手脚并用地往后爬，一不小心撞上了后低矮的茶几。大的声响猛然惊醒了阮翠梅的神智，她的形忽然僵住了。

安静的休息室里可以听到她急促的呼声，她慌的左顾右盼，愕然发现端坐在沙发上的每一个人都在用冰冷的神凝视她，审判她。

他们每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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