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小童声起，“请仔细些。”

顾清眠垂眸，笑：“一时没看路，抱歉。”

他们并非往里走，而是围着最外层绕圈。又走几步，到了一正对余晖的地方，小童停。

顾清眠眯起。

他突然笑了：“离尊者那么远，怎么将丹药给他？”

小童：“尊者说了，自有方法给他。”

顾清眠又笑：“那他又怎么将人给贫。”

小童：“尊者说了，自有方法拿人。”

顾清眠摸了摸，同琀：“拿来吧。”

琀挑眉，却也没问为何，伸手将玉盒摸。

顾清眠笑：“松手。”

玉盒闻声而落。然而玉碎之声并未传来，只见地面雾气突然上涌，将玉盒一吞，消失不见。

小童：“多谢。”

顾清眠拱手：“劳驾尊者。”

余晖为着这双费了多少心思，他不信他敢叫别人来接。

果然，小童并未否认。他只是笑了，笑声柔冰冷：“顺着此方向可最快离开百魂教。”

“二位。”他的影渐渐散去：“好自为之。”

音落，哀乐起。

躁动的修安静来，只见空浮现两名雪袍双痕。眉目俊朗，双目闭合。二人各拎一条锁链，向底缓慢飞去。

顾清眠看着那两名百魂亲传，低声：“想不到。”

琀：“什么？”

“想不到万木这样好运。”顾清眠笑：“就算没有慕雪，就算没有我们，他今天照样能逃生天。说不定没有我们，他逃得还更容易些。”

言语间，“哐——哐——”声传来，锁链作响，牵祭献的贡品。一人一魂，一一。他们禁锢于锁魂链中，跟随那两名修漂浮排列。

哀乐声声，更多的百魂弟现，将“祭品”摆放整齐。

“哦？”琀：“继续。”

顾清眠一面看着上方，寻找程舟的影，一面：“黄泉客栈，百魂送葬，魂雁成丹。一桩桩，一件件，已经渗透到如此程度，他们还敢放余晖尊者来。”

没睛的睁而不见，有睛的却见而不睁。

到来，谁才是瞎？

“祭品”一层层放好，新的又一层层现。

琀目光如炬，未久便：“找到了。”

他扭：“然后如何？”

“然后等。”顾清眠数着祭品数目，伸手又拉住琀袖：“七四、七五……”

琀瞟一，没说什么。

顾清眠低声：“你盯好他。”

琀颔首。

“九九——”顾清眠：“预备。”

第一百条锁链方一现，台上的“余晖尊者”猛然一变，变一尸！

双目空，一人尽揭。

鲜血满，死状凄凉。

“这是——前教主！”

不知是谁惊叫一声，飓风突起。

张狂大笑传来，疯癫至极。不用听，必定是余晖的。

半空的百魂弟尚未反应，就见雾汹汹，罩而，顷刻间被撕得粉碎。血如暴雨砸落，腥气鼻。牵引的锁链断开，人鬼惨叫一片。

鬼雾，血雨，腥风。

修嗷嗷直叫，欣喜若狂。一时间气窜，屠戮百魂。

程舟已然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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