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贺在一楼应付中国客人，江天佑在厨房里得火朝天，那边二楼沈大康端着酒杯和朱素珍两个一桌一桌地转悠。洋人不怎么会吃中餐，一晚上不晓得摔了几次筷。还有几个喝白酒喝兴了，跑到台上拉着小胖一起舞，包厢外闹哄哄一片。

服务员们倒是跑上跑乐此不疲，每次上菜或者给老外添添酒的时候，都有人会几张零钱当小费。阿甚至收到了一张钞，喜得她跑到后厨又又叫，把厨房里的小伙们羡慕坏了。

“兄弟……good，我跟侬讲，这次的团餐真的 very good。以后就照这个平办。阿拉指定会发财的。”

这一顿饭足足吃了三小时，总算偃旗息鼓。江天佑和贺把沈大康送到大士车门。沈大康喝多了，临走拉着江天佑说胡话，臭烘烘的嘴一个劲地朝外酒气。

“好了好了，别说了，快回家吧。”

“回什么家，要把这群祖宗都送回酒店才能回家睡觉……兄弟，我这个钞票赚得苦啊。”

沈大康大吐苦。

“我不像你命好，讨了一个能的娘，有福气……我说弟妹，你要好好对我兄弟。我跟你讲，全上海找不到上，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

沈大康一手拉住江天佑，一手拉住贺，絮絮叨叨半天，说着说着还唱起来了。司机了两喇叭提醒，他也只当没听到。

“好了，沈老板，走吧。明天还要送客人去机场呢。”

素珍车，擒住沈大康的胳膊肘。

“阿天，再会。”

素珍转过，朝江天佑。江天佑别过脑袋，摘厨师帽捋了捋刘海，故意不去看她。

今天之前他也是想不到，阿康会和这个女人搞到一起去。

说“搞”有难听，两人一搭一档起了旅游生意。这两年国的人一批又一批，留学的，打工的，被戏称成“洋队”。反过来，外国仰慕中国文化，来中国旅游的人也多了起来。沈大康又国游，又境，忙得四脚朝天。

沈大康讲是素珍主动找到他，说要和他合作。他讲素珍英文好，又邪气会人，能拉客又能带团，总之就是赞不绝。

这话听在江天佑耳朵里，总归不舒服。

当年江天佑和朱素珍的事，沈大康明明比谁都清楚。毕竟他可是差一就了他们婚礼的伴郎。

如今江天佑有心避嫌，沈大康却这样安排，让他着实有为难。江天佑当即定决心，以后外国人再来，他只在后厨炒菜，旁的一百样都不。朱素珍再厉害，也不是白素贞，见不到面总归也就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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