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佑不想多说，叫来服务员准备结账。

掏钥匙，江天佑突然叹一声，抱住脑袋倚住门板一坐在门垫上。

贺趴在餐桌上，不住地鼻，面前一团团用过的餐巾纸。

“空吃泡饭没意思，冰箱里有我买的一只鼎黄泥螺，一叠煎带鱼。还有块玫瑰腐，你帮我拿来。”

饭店通常午四不到就吃晚饭了，江天佑有吃宵夜的习惯。不过平时都是自己给自己吃。

正想着，突然觉得后背一空，江天佑连忙伸手往后一撑。仰起，对上贺的目光。

桌中央摆着只珐琅彩锅和一只瓷碗，他走到桌边，摸了摸锅边缘。还是的。

“别走，谈谈。”

江天佑嘴，“你就嫁人了。”

面孔许久，突然，“放着那么好的老婆在家里，跑到这地方来什么？”

“是什么？”

鲁地用手背掉边的残酒，手背上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泛着光。

“砰”地一声，玻璃杯落地，溅开一地晶。

素珍扔几张大团结，让服务员再拿一瓶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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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珍和他对面而坐，随着酒杯在手里晃来晃去，琥珀的上翻覆。她最终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了一大，慢慢咽。

“呵，煎带鱼，腐，我是不是还要帮你敲个咸鸭，炸几块臭豆腐啊？”

贵气，致，随便一个角度望过去，就跟外国画报似的，可以直接拍来当房产公司广告。

人人都羡慕江天佑如今住了档房屋，其实说心里话，他压就不喜这房。

……

“那年……我跟阿天分手的那年……”

江天佑心顿时一。

刚才坐上租车，司机爷叔问他去哪里，他想也不想就报小饭店的地址。等到了饭店门，看着黑灯瞎火的阁楼，江天佑这才拍了拍脑袋，后知后觉想起自己早就搬家了。

走廊里的灯亮晃晃的刺得睛疼，江天佑走电梯楞了一会儿神，迈着迟滞的脚步往家门方向走。

“那个时候，肚里有了宝宝……阿天的小囡。”

什么都有，就是没人气。

“我有件事，一直瞒着阿天……现在想想，应该告诉你。”

江天佑连带爬起，踉踉跄跄走客厅。

“泡饭。”

素珍笑了笑，肩膀微微耸动，右手无意识地捂住小腹。

“我们没来得及分手。”

“是……”

她穿着藕的绸缎睡衣，角发红。看到江天佑也不说话，踩着拖鞋转往屋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