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售楼，才踏办公室，贺见了鬼似的一把扶住门框——那条被她退回去的丝巾竟先她一步回来，此刻正端端正正地被放在办公桌中央。

有些事贺不好明说。

“不谈这个。说说你辞职的事。我可是卖了好大个面才把你去的。你才了几天就要走？”

贺抬起，双发光。

“和赵霞一起。就是上次在我手上买了十房的那个女人。”

贺晓得瞒不过他，用勺搅动咖啡，“她有个合伙人，老爷叔你一定晓得。”

时间的观察，对老法师的喜好多少有了些了解。别看他一本正经，平日里板板五十六（沪语：一本正经），一副欠他多还他少的面孔，实际上私底非常喜吃甜，糖果心来者不拒，尤喜油糕。

莫妮卡和老板 jan 闹翻了，他老婆打飞的从香港跑来上海抓，大闹售楼，把 110 都招来了。莫妮卡被打，好几天都没来上班，有传言她已经躲回香港。jan 太太每天到办公室坐镇，看谁都像是狐狸，售楼本无法正常展开工作。贺想来想去，脆走为上计。

“外销房项目提前完成任务。二期项目将会转成普通商品房销售。该学的我都学的差不多了，想要来试试自己的本事。”

黄生眯起睛不说话。

“说起栗糕，还要数南京西路上凯司令糕房。这家差火候，栗蓉的香味差气，用得肯定不是山东板栗。”

那天，面对冯仁的试探，贺装聋作哑，好在对方也没有继续追问。两人虚与委蛇了一番后，贺借公司有事离开。

老爷叔冷笑，“不是我看不起你，你的平和他比起来，差得不是一两。”

“爷叔要是喜，次我再买。”

贺去他租的办公室里几次，见桌上，茶几上到摆着心盒。问起来就是招待客用的。贺之后再去，都会捎上一盒心。比如红宝石的油小方，哈尔滨品厂的杏仁排，老大昌的西番尼……爷叔来者不拒。

贺问服务生要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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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犹豫了一会儿，“爷叔大概不晓得，公司人事了问题……”

黄生沉默了一会儿，“你打算一个人？”

“师父，如果我讲，我就是知他有多厉害，才想和他合作的呢。”

“冯仁？”

贺，神复杂。

老爷叔放勺，喝了清咖评，“不过你上次从园饭店买的那个提白脱饼味倒是蛮好。日本人蛮会搞。”

“你晓得那个冯仁是什么角，就敢和他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