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担惊受怕了好一阵，好几次梦见自己好好地在家睡觉，突然老派从天而降，把她抓去蹲大牢。

生意是不完的，尤其是死人生意。周阿发不到一家独大，就联合几家大店铺一起发财。

江天佑有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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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把叠好的衣服放屉，又打开五斗橱的第一个柜，拿本存折。

她本来打算去问黄生证实，仔细想想还是不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她现在有摸清老的脾气，简而言之八个字：倔老，心气傲。

周阿发生意乖，对朋友却不差。问他借两万，给了两万五，利息照银行的算。江天佑的手一宽裕了许多。

“老法师不是说这笔易有问题么？这钱能用？”

“话是这么说。不过要是真的事，公司法人第一个吃挂落，后面是银行。至于我这小三……怎么排都在最后，洒洒（广东话：小意思）啦。”

贺想起老法师说的“票舰队”“炒房舰队”，心想周阿发他们这大概也算“舰队”，是“殡葬舰队”。

“不要买黄鱼车，要买就买面包车，一步到位。”

贺坐在床边叠衣服，大珠时不时朝蹲在地上的江天佑暼去。他拿把榔在修椅。还是初，别人都还在穿棉衫，两用衫，江天佑已经穿起短袖 t 恤了。从背后看肌鼓鼓，线条发达。看着看着，贺低摸摸发的脸，自己骂自己一句痴。

后来在售楼观察了一阵，发现莫妮卡接的客里，竟然也有不少董大兴这样的客人。

“十房的佣金来了，七万多一。我贴了钞票去，凑满八万块。”

想想她那得不可思议的成率，贺恍然大悟，原来钻政策空的不止她一个，说不定上面都睁一只闭一只默认。贺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说着，推到江天佑面前。

“我知，礼拜去人力市场招服务员和厨师。还有，要去买辆黄鱼车。老是问阿大借，太不好意思。”

的手艺都没法和江天佑相比。再说红白喜事最讲排场，一客盒饭也算在里。周阿发家的丧礼排场最大，礼数最周全，你说客人会怎么选。

她甚至有过这样的大胆猜想：莫妮卡和 jan 很有可能认为这笔易是在老法师的推动行的。否则讲不通为什么莫妮卡把这么好的机会留给自己。

贺明白过来了，那些人拦住江天佑不是想揍他，是想跟他生意。江天佑混惯江湖，晓得这事不好过周阿发，就有了后来众人一起喝酒谈生意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