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佑没有旁的亲戚，只有好婆一人独撑场面。贺苏州老家那边也只来了三叔公和他儿两人，等追悼会结束就要去火车站赶火车回家过年。

邻居里，张师母一家在杭州，凤英妈去女儿女婿家伺候月不方便到场。吴会计来了，帮忙贺清帛金和奠仪。再就是贺家姆妈过去单位里的老领导，街居委会这些不得不到场的人。过年前突然接到这样的“任务”，人家也很无奈，只是装作表面，连豆腐饭都不打算去吃，跨过火盆就要回家。

回想贺的婚事不过只是数月之前的事，那时候在国际饭店摆酒是何其盛大闹。再看今天的场面，任谁都要叹一声人冷，世态炎凉。

李婉仪都觉得凄凉，更何况是贺。最后瞻仰遗容时，她几乎是被江天佑和李婉仪拖着绕完三圈。魏华拉着杰杰的手，看着棺材里婆婆安详的面容，想到她嫁到贺家来这几年的岁月，嚎啕大哭，不知是哭贺家姆妈多一，还是哭自己多一。

瞻仰遗容完毕，江天佑带着杰杰，还有周阿发、小胖一起给棺材钉钉。苏北姨婆趁着棺材还没封死，一个劲地往里面填金银锡箔，说这是黄泉路上的“买路钱”，越多越好。

贺几次要冲过去，都被李婉仪和魏华拦住，怕她会傻事。

“姆妈，姆妈，你躲开呀，不要让钉钉到你。”

钉好钉，江天佑在工作人员的指挥，把棺材推到后面直通火化间的电梯。

“姆妈！火要烧我姆妈啦!”

贺大喊一声，昏了过去。

62，王小妹的葬礼

天佑酒家后厨，江天佑独自坐在灶台边，没有开灯。

一瓶酒，一叠豆腐，一支烟，就当作是年夜饭了。

他看着窗外，从火葬场来就起了倾盆大雨，到晚上也没有要停的意思。堂里偶然传来两闷闷的爆竹声，空气里除了饭菜香，还有祭祖烧纸钱后留的味。

贺健失踪，贺家姆妈新丧，贺家这个新年注定过得冷冷清清。魏华的父母在葬礼后直接把他们母接回家去。苏北婆姨说这太不合老法里的规矩，然而贺家最重视“规矩”的人已经不在，贺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如今，她对大嫂只有愧疚。

窗外传来两声细微的猫叫声，江天佑探，见一只绿睛，得跟烧糊了的卷似得猫咪正坐在雨蓬，察觉有人打量自己，小猫仰起哎哎地叫唤两声。厨房后时常聚集猫咪，翻垃圾桶泔脚桶找东西吃。偶然有两只胆大的，还会爬到阁楼上，在台上晒太。

江天佑认是时常跑来蹭饭的小野猫，掐灭烟，打开电灯，从冰箱里拿两条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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