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面相觑，贺也忍不住挑了挑眉，看不懂她耍什么样经。

“亲的，谢谢你帮我找到这么好的工作，我很满意。”

她说着，左手拉着小于，大大方方地走到江天佑面前，伸右手。

“阿天……咳，江老板，你不要生气，是我不让小于告诉你的。我怕你提前知，就不让我来了。”

她说着，可怜兮兮地低，眨眨睛，“你不晓得，我已经失业很久了。居委会的主任倒是满心，帮我介绍了几份工作。但不是在生产组里剥蚕豆，就是去废品回收中心称重。这些事我哪里得来……哪怕我愿意，小于也要心疼的，是伐？”

说着，她放胳膊，期期艾艾地看向于朋。

于朋张地把个厨师帽成八角帽，不住地朝江天佑鞠躬，“师兄，小胖哥，我也不是有意隐瞒的。但是莉莉和你……我怕说来你要生气。”

江天佑和李莉谈了三年的恋，小吃店的师兄弟们有目共睹。在贺横空世前，大家都认定莉莉是板上钉钉的“未来嫂”。

小于尊敬李莉，就像小胖尊重贺。

嫂丽，妖娆，白天可以看两过过瘾，夜里是绝对不敢拿来梦的。

师兄婚礼那天，他吃完喜酒有些上，从黄河路一路晃到福州路。

福州路过去叫“四路”，是旧社会三堂聚集地。后来又变成了报馆一条街，《申报》报馆、商务印书馆、中华书局版社齐聚于此。如今是书店一条街，街两旁梧桐树后一爿爿不起的门面皆是书店、报亭。

白日里这边熙熙攘攘，充满文化气息。到了半夜三更，书报店全打烊，整条路不见半个人影。北风一，森诡谲。

橘黄的灯光，正在墙角撒的于朋看到一个女人的影投在白的墙上。

小于眨了眨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再一睁，这看得清清楚楚，那女人穿着窄窄的贴连衣裙，手里夹着细香烟，正摇摇晃晃地朝他走来。

大约人在害怕的时候嗅觉异常发达，小于清清楚楚地闻到了“女鬼”上淡淡的烟草和刺鼻的香味，带着风，又有一哀怨，一死不瞑目的味。

“哎……”

女鬼往他脖上轻轻了气。

刹那间，小于浑汗倒竖，差在脚背上。以为遇到百年前的香艳女鬼，要找他这个“童男”索命了。

结果回一看，不是老上海的女鬼，是新社会的李莉。

她不是来索命的，但是小于那晚之后也不是童男了。

“莉莉，今天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我不能对不起我师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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