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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记得同事兰珍一年前曾经小产过一回，明明带着节育环还是怀了。那时候贺跟着同事们一起去她家探望，兰珍躺在床上脸煞白，跟死了一半似得，完全不见平时气壮山河，吆喝卖货的神气模样。

李婉仪也坐了起来，思索了一会儿，委婉地说：“你知的，在我爸爸在那个位置上，很多人求他办事，来的时候都带着礼……当然我爸是老党员，思想作风梆梆，全都拒绝了。就是……不知你们单位领导的人品怎么样？”

38，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贺又急又疑，本打算回来就跟江天佑商量这件事。现在江天佑不在，她只好求助李婉仪。

被李婉仪这么一提醒，贺一回想起来，这几天她几次经过福利科办公室门，时不时看到有人神神秘秘地往那边走，手里不约而同都提溜着什么东西。走到门先是跟贼似的四打量，接着对暗号似的敲两门，得到允许后才会去。

“这不是好事儿么？怎么闷闷不乐的呢？”

“会不会……是你没有送礼呢？”

都说鱼有鱼路，虾有虾路。

贺翻起来，双手抱在前。

那神，那动作，不晓得的人还以为在演《夜幕的哈尔滨》，是特务在街呢。

回想起来，那几个家伙门、年纪都不一样，但似乎都是大名单上的人。

“可这两天名单上的人都被叫去组织谈话了……除了我。”

李婉仪支起一只胳膊，不解地看贺蹙的眉。

话到嘴边，贺骨里的“契约神”顽发作，着她不得不把话重新咽了回去。她终究不能为了一时之快连累江天佑，只好把这几天单位里的事拿来说事。

她可以为了拿到福利房，欺骗单位领导和父母亲眷与江天佑假结婚。别人当人也有别人的手段方法，大家各凭本事罢了！

“我……前几天单位发通知，福利分房的大名单来了，我通过第一筛选。”

在太难受太压抑了。

今天张大都走到她们柜台了，贺以为是叫自己上去，正准备把客人给小英。谁晓得她绕了一圈去了隔术。

“不止如此，我那天去福利科发喜糖，看到许招娣在里面和正副两位科有说有笑的。结果我一去，一个个都变成了锯了嘴的葫芦，都不吱声了……这里面一定有古怪。”

贺一拍脑门，暗骂自己那么明的人居然没想到这一。

“你说。”

医院里的消毒味让贺坐立难安，时不时起焦急地看向手术室。

李婉仪已经去半个多小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