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怎么样，新婚之夜觉如何？”

“什么客人，都是些七八糟的老。拉着你师父些投机倒把的生意。”

江天佑觉得他师娘多虑了，这些人一看就不是上混的，反倒像是一群老克勒。尤其是打来的那个，穿着风衣，漆鞋，势清，彬彬有礼。要是手里再拿“斯迪克”，活脱脱就是从旧上海电影里走来的老绅士。

她笑着站起来，手在围裙上了，接过江天佑递上来的两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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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师娘圆脸，白面堂，梳了个老式的发髻，穿着青布裙，打扮得很像《沙家浜》里的阿庆嫂。

……

师娘瞪了阿一，转笑嘻嘻地为江天佑倒了杯茶，“怎么不把新娘带过来？让我跟她说说话。”

林师娘厌恶地撇了撇嘴，“之前就和这群老东西混在一起，说什么‘大事’‘开舰队’。啊呀，他不会老了老了，又重旧业走到弯路上去吧？”

“有人来了啊。那我们就少陪了。”

“阿天来了啊？来就来了，带什么东西？”

“师娘，师父有客人么？”

“老你要死了，怎么那么不正经，这个问题是你当师父的人可以讲的啊？”

师父这把年纪，金盆洗手还差不多。而且只听说过临老丛，怎么会有人临老江湖。

里面的人似乎听见外的动静，起告别。江天佑看着四个年纪在六十岁左右的男人从客堂间鱼贯而，冲他客气地打招呼。

趁着贺送苏州亲戚去火车站，江天佑独自一人来到师父林阿所住的兴业里。他想跟师父商量一，能不能把店铺的价格稍微降来一。或者通一些，让他分成两笔支付，好留装修和招工的钱。

“我跟你讲，军军现在大了，我也老了。他要是再去吃牢饭，我是不会委屈自己的，‘横竖横’（沪语：拼死）要跟他离婚。”

“好了，我和阿天有事说，你去吧。”

“不会的师娘，你想多了。”

阿今天心不错，上来就跟江天佑开起了玩笑。

阿看到徒弟，睛一亮，让他快门。

江天佑还没踏师父家的大门，就闻到里面飘的香烟味，呛得眉一皱。

师娘也是老派人，当年师父吃牢饭，师娘在外一个人带着孩等了他三年。师父没去之前也很“”的，老相好可以从十六铺排到曹家渡。后来大约被师娘的痴心动到了，接来的十多年别说跟别的女人睡觉了，看都不会多看一。

林阿的妻正蹲在墙角劈柴火。

江天佑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