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弯腰，把倒好的茶放在桌上，手却没有挪开。

贺不动神地退到桌后面，一只脚踩在木凳的杠上。

“阿，我错了，我错了……”

她骗父母说回去上班，实际门后就来到小吃店对面盯贺的梢。看着她日日忙忙，一会儿指挥人送家，一会儿带着新买的锅碗瓢盆上楼，活脱脱一个忙忙碌碌喜气洋洋的新嫁娘模样！

她不晓得的是，自己的一举一动被穿衣镜反得清清楚楚，统统落在贺的底。

说时迟那时快，李莉剪刀尖叫着朝她扑了过来。

贺虽然不能说手无缚之力，却也没拿过比菜刀更重的东西，明白无法攻，只能智取，这才有了刚才让人拍案的一幕。

后面那半截话李莉压没听去，只记住了关键一——江天佑不在，狐狸如今一个人！

李莉闭着睛哇哇大叫，“我瞎掉了，我瞎掉了！”

李莉明知故问。

李莉发一声惨叫倒地，剪刀从手中落。

离职手续。

即便没看到那把剪刀，贺也一早猜到来者不善。

李莉从十六岁“”当女阿飞以来，打遍上海滩无敌手。今次败在贺手，又气又羞，忍不住大哭起来。

“值得，为了江天佑就值得。”

李莉边哭边打嗝，看着她小猫似得脸，贺哭笑不得。

“去死！”

“叫什么叫，隔夜开，只是有而已。”

贺抬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茶朝她脸上扑了过去，足尖同时勾起凳抬一踢，木凳重重击中李莉的小膝。

贺将剪刀踢开，转抓住李莉的发把她拉到晒台上，把脑袋对准龙，任冲刷李莉发红的肤，冲走上粘着的茶叶。

“快了，就这两天回来。”

李莉想着，右手伸到腰后方。

“阿天还没有回来么？”

她抢了自己的男人，抢了自己的阁楼，抢了原本属于她的幸福未来！

而这些，原本应该都是她的！是她李莉的！

“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值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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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天佑告诉过她，李莉是和自己往过的女孩里最骄纵的一个，在上海滩的女阿飞里名气不小。曾经在工人文化后面带着十几个黄浦区的女阿飞和杨浦区的女氓决斗，竟堪堪打了个平手。要知杨浦区工人最多，工人女的战斗力在上海滩一骑绝尘。

李莉上肩上披着巾，浑发抖，贺站在后面用风机帮她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