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拿到结婚证，江天佑便带着行李箱直接奔赴机场。他过去的一个上朋友现在自己开旅行社，帮江天佑到了捡漏打折机票，几小时后就要起飞。

“帮我照顾好好婆，等我回来就办婚礼。”

江天佑临走前对贺说。

贺独自走向冷饮摊，卖汽的老阿婆愣了半晌才认她。

“小姑娘，你的发怎么这样了？”

老太太大惊小怪。

因为双氧脱的缘故，贺的一发都被毁了，只得剪成短发。

剪完发第二天去单位上班，引起了一阵动，连总经理都跑来看闹。

贺打脸充胖，说是学香港明星张的造型。意外的，很快就有年轻的营业员效仿。一时间半数的女售货员都改了短发，一个就是她的徒弟小英。

小英最近一反之前的态度，不跟老阿姨混了，天天跟在贺后面当跟虫。

小英是郊区青浦本地人，世代务农，中专毕业后被分到大兴来工作，一心想要嫁给“上海城里人”。刚单位没多久，那些阿姨妈妈营业员就说要给她介绍男朋友，的那叫一个好稻好。小英也就不把心思放在业务上，和贺疏远了。

贺那时候自顾不暇，没怎么她，任由她和她们混在一起。结果老阿姨帮她介绍了几次，男方不是斗，就是小儿麻痹症。上个礼拜最过分，竟然来了一个傻，上海人称“戆戆”。

小英和老阿姨对峙，老阿姨比她还要振振有词：这些男人是有病，但是人家家里条件好啊！尤其是戆戆，家里是住别墅的，父母都是大领导。人家说了，戆戆是小时候得脑炎才会变成戆徒（沪语：傻）的，本来是不戆的，聪明得很。你要是跟他有了小孩，那绝对是正常的小孩。到时候戆戆他们家一家一当还不都是你的了，直接从乡姑娘变成城里阔太太有什么不好，三辈修来的福气好伐？

小英听了这话，气得上班时间躲在柜台面哭，被贺抓个正着。

“傻丫，你也不想想，她们手上真的有什么好的男孩，还不介绍给自家亲眷的小姑娘，会白白便宜你？”

贺掏手绢给她脸。

“师父，她们怎么可以这么欺负我？是不是看不起我，觉得我是乡人啊？”

“这倒没有，每年新来小姑娘，她们都要来这一的。能骗一个是一个。”

贺当年也被路过，老阿姨说要介绍她一个大学生男朋友。结果大学生确实是大学生，不过是解放前念的大学，已然是个老光了。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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