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听到好婆说江天佑的外曾祖父就是大兴百货创始人邓老先生的时候，贺的珠差弹来。她在公司楼的沿革陈列室里见过被称作“百货大王”的邓涛的照片，回想起来，和江天佑真的有几分相似之。

江天佑歪过脑袋。

这些往事实在不堪回首，现在被贺全知了，江天佑很不好意思。

一想到好婆差一就要给自己买枪（80 年代枪毙犯人，需要家属钱购买弹），江天佑那残存的“雄心壮志”全都消散了。乖乖地面团，蒸包，剁青菜，成为了阿师父最乖巧的大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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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这两个字本来是他们侮辱他的绰号，后来变成对他的尊称。

贺端着饭碗，用胳膊肘碰了碰江天佑的小臂，轻声问。

好婆说的没错，他很喜菜。一开始小吃店是不由己，后来逐渐上了这份工作，还去新华书店买了很多烹饪书钻研。

被人尊敬的觉让江天佑到无比满足。

贺平时在家是小胃，为了保持材，吃不了几筷就放。今天的菜式着实对胃，忍不住多吃了些。看她那么捧场，江天佑也忍不住自豪起来。

好婆觉得他再这样去，迟早要吃“生米”（弹），央求街里一定要给江天佑安排一个正经工作。

江天佑了响油鳝丝，樱桃和松鼠桂鱼，统统都是苏帮菜。不是面还是味都不输知名酒楼的大菜师傅。

“吃，吃，我们阿天的手艺关好。”

“我也是今天刚知。”

江天佑一开始还不服气，谁晓得一个月不到，本来带着他一起混的那群人因为偷盗电线被抓了。那时候偷盗国家财是重罪，又因为数量大，加上刚好碰到“严打”，一伙人里面除了一个未满十四岁的，通通被枪毙。

再大了一，就不是小打小闹那么简单了。那些真正的混混，街氓拉他伙，江天佑也跟着他们去见过几次世面，倒卖香烟，倒卖磁带，他学香港电影里那些小氓的样，墨镜，穿衬衫，搂着女阿飞招摇过市。

叫他“阿哥”，“大少爷”。

老太婆坐在人家办公室门，一坐就是一整天，人家要上厕所她跟着人家到厕所，人家要吃饭，她就跟着去堂。人家班，她才拿着小凳回家。

不知是被她缠烦了还是动了，最终在杨同志的安排，闯多年江湖后，江天佑被小吃店“收编”了。

“喂，你怎么没跟我说，我家那房原来是你家的呀？”

“那你也没说，我上班的大兴百货原来是你太外公开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