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许招娣，就是刚才在更衣室里带嘲笑她的女人，四楼真丝衣柜台的。

“对了招娣阿，听说又要开始申请福利分房了。我记得你已经满足条件了对吧……”

不但如此，她还当拿纸笔写中文英文两文字，娟丽的汉字和华丽的字看得外国人频频发赞叹声，都说想不到中国的钢笔质量那么好，纷纷表示要买一只带回去纪念。

今天恰好有个外国旅行团组织到百货公司参观，贺作为三楼文柜台的牌面，在一众领导和同事的目光包围，用利的外语与外宾们侃侃而谈，向他们介绍上海英雄牌钢笔的历史及独到之。

瞬间捕捉到的关键词让贺脚一顿，她闭住呼，悄悄打开更衣室大门，从门里望着那几个远去的背影。

……

贺让小英拿来贺卡，为需要的客人写祝福的话语。

此时，门外再度响起说话声……

贺躲在角落里听她们叽叽喳喳的议论自己，一闷气从胃里快速升腾直咙，被她咬着银牙生生地咽了去。

贺停记账的动作，笑着望向她，“这不是招娣阿么，有什么事？”

不，不！绝对不能让这群三姑六婆知她被男人骗的事，不然自己真的不要人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单位里有不少人看贺，恨不得看她丑。

她知有些人会偷偷摸摸会留一分小费，特别是元。但贺谨记她师父的教导，严格遵守公司的规定，绝对不违反纪律和法律的事。

贺抬环顾四周，她这个位如此风光，是百货公司文化最亮的名片，不知有多少人盯着。贺最大的理想就是像她师父那样，成为销售经理，然后挤上层的队伍。要是为了这小钱坏了前途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送走了旅行团，不等贺一气，一个中年女人亲地走到柜台前，笑嘻嘻地问，“上去帮阿一个忙好伐？”

“，你有空么？”

一时间柜台人涌动，不少看闹的本地客人也被吊起了兴趣，觉得老外看中的一定是好东西，也加了购买的队伍中，噶起闹猛（沪语：凑闹）。

直到更衣室大门被关上，听着哒哒远去的脚步声，贺这才松了气，默默走角落。

福利分房？

虽然满肚都是心事，不过当贺走到玻璃柜台后，她就还是大兴百货公司最称职的售货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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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人有给小费的习惯，贺笑着收后，照规定记在小费本上，等结账时统一上给财务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