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别的话，该的泪，该拥的抱，昨晚都已经完、尽、抱够。

池予白不由自主地握掌心，那张卡贴近的肌肤泛起一阵灼的，他的脑海忽然走灯似的闪过一帧帧画面，每一帧都有苏橙，待他极好的苏橙。

求医之路注定漫漫又艰辛，池予白不忍心苏橙跟他一起吃苦。

苏橙的睛也红了，他拉着池予白的手腕往前一扯，鲁地用指腹了他殷红的尾，嘴角勾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这不就对了嘛，哼，到了德国也别给我省钱，再忙也不准忘记给我发信息。”

池予白一把将苏橙拉怀中箍住，用力到连肋骨都泛着清晰的痛意，但他现在已经顾不得苏橙是否也会痛，他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苏橙的发、脖颈、脊背，似乎要把苏橙的模样、温都印刻在脑海中，永生永世都不要忘记。

“池予白，你再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信不信我揍得你满地找牙！”苏橙最讨厌分别的时候哭哭啼啼，他固执地以为那不吉利，会给远行之人带来坏运气，可是，此时此刻，他的泪跟断了线的珍珠般簌簌落，无声又放肆地洇了池予白的肩。

苏橙踮起脚尖，地扬起手，鼻尖酸涩得要命，差又要掉泪，可他死死地憋住了。

直到一幢熟悉的建筑落在中，苏橙的瞳仁才逐渐聚焦，默默为自己加油打气，现在还不是颓废的时候，他还有一场仗要打！

池予白最后还是没能如苏橙所愿，他和楚娴的手续一天没法办理齐全，苏橙全程都陪着池予白，比预定计划晚了一天登机，但效率已是极。

苏橙只把池予白和楚娴送到航站楼，就再也不肯踏大厅一步，他站在来来往往汹涌的人中，着黑的罩，的那双清湛眸追随着池予白。

，他就沉重得连开提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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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再也见不到池予白的影，苏橙才失魂落魄地转，随手拦一辆租车，报了个地址，就颓废地将额抵在冰凉的车窗上，清澈的眸中倒映飞速逝的街景，他却什么也看不见似的，瞳孔微微涣散，心脏空落落的，仿佛被人生生剜去一块，形成一个怎么也填不满的黑。

池予白排队大厅的时候，还是不舍地回，冲苏橙的方向遥遥地一挥手。

“橙哥我听你的话，今晚就订票，明早就走。”池予白抬起手臂抹了把漉漉的脸颊，一双红得几滴血，却闪烁着定的光芒。

他没有立场，也狠不心，苏橙在荣城有家人、有朋友、有工作，还有喜看他画画的小朋友，凭什么跟他一起背井离乡，去奔赴一个希望渺茫的未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