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他恍惚得分不清现实和想象。比如他记得自己抱过颜珍宝，转一想，似乎只是一个没有实施过的念。

比如他记得学校午休时间，窦文乐曾迫他躲在教室后排给他手银，他们趴在桌上假装睡觉，把校服搭在腰上遮挡，看似很隐蔽，但事后会听到同学们的闲话。随后颜邵艾会觉得自己记错了，这荒唐的事本不可能发生。

比如窦文乐请同学们喝茶，同学端过来放在桌上，说这个是窦文乐的、那个是谁的，这个是你的。他会中邪一般端起窦文乐那杯喝。然后窦文乐龇牙咧嘴地凑过来，在所有同学面前撬开他的嘴，说：为什么喝我的？还给我！接着他就会全程于一迷茫困惑当中，他喝错了吗？没有吧？他为什么要喝窦文乐的？我们在什么……

考成绩来那天，他万万没想到窦文乐居然会来渔凼镇。

上午十，茶馆开门，颜邵艾被二伯喊起来活，刚掀起门帘，就看见窦文乐在门和许多于说话。

那一刻的觉，就像梦里警察终于找上他。

窦文乐兴地喊他：“邵艾！你起来啦！我来接你参加同学聚餐。”

聚餐是张俊组织的，主要是一班的老师同学，还有他在市的初中同学。颜邵艾本来以在老家为由拒绝了，但不知他怎么又找上了窦文乐。

许多于也转过来看着他，笑：“邵艾，你同学来叫你了，快去吧。”

二伯在门参观窦文乐的新车，嘴里啧啧：“宝呀，‘别摸我’，好车！中毕业就开车了呀，有钱人哦！邵艾会朋友。”

颜邵艾木然地跟着窦文乐走了。路上窦文乐说：“邵艾，你居然还有一个！没听你讲过。你外甥女好可，得很像你。你也很亲切，好说话的……”

到底在发生什么……好奇怪好荒谬。一切很不真实，颜邵艾觉得自己又了梦境，那个关于杀人抛尸的梦，他杀了一个人，人死不能复生，他是一个杀人犯，一辈。

郁风喝了好多酒，窦文乐跟去了，他们会不会聊天，他们会拼凑颜邵艾的秘密吧。

一旦警察找到他们，就会轻易锁定自己。

那时候就逃不了了。

果然，窦文乐回来后脸很难看，把他拉起来，拖到安全通。

他什么都知了。

也好，住监狱就可以不见所有人，不用吃睛夜，不用和女人住一起，不用听婴儿的哭声。

窦文乐扇了他一个耳光，声音让通里的声控灯骤然亮起。刺。他清醒了一，看到墙上贴着一张“八仙”夜总会的海报——对了，他们是来这里庆祝毕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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