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能跟你打电话就够用。走了，我要迟到了。我中午12半给你打电话，你记得接！”

“好——”

中午12半，许远的手机响了，他没看，果断了挂断键。

他正在和房东大激还价，双方正比惨比到关键。大说她没得男人，也没得正式工作，还要供娃儿读书；许远说他爸爸死了，早早辍学打工，雪上加霜的是，妈妈最近查来癌症。

这房在市校背后的菜市场，条件比较差，但许远看中了地段，什么小生意都便宜。

一旁有两三个大叔大围观，听了两人的陈述，纷纷觉得还是小伙更惨，都劝说房东大少收，就当是好事。

大气得直拍大，说她自己都困难，哪有能力好事……

一群闲人站那儿讲了一小时车轱辘废话，最终大和许远各退一步，租金200块成，当场钱给钥匙。

这房是房东从自己家隔来的，单独开了扇大门，就一间屋一个厕所，一张床、一张凉席、一个柜、一扇窗。没有单独的厨房，但可以使用房东家放在走廊里的炉。

办完这事儿以后，许远得在凉席上躺了一会儿，心里寻思该去买把电风扇。随后他突然想起来早上答应郁风要联系的事，这才拿手机看，有两个郁风的未接来电。

他一直记得郁风的小灵通号码，没有刻意背过，就是听许多于说了一遍就记住了。后来哑死了以后，他打过那个号码，对面的女声一直机械地重复“您拨打的用已停机”。

看来那家伙把小灵通充上话费了。

他笑了笑，正打算给他发条消息，这时，电话铃又响了，来电是颜老大小卖的公用电话。

他收敛了笑容，接起来：“？”

那边果然是许多于带着焦虑的声音：“小远，妈又疼得不行了，胡医生给我们写了一止疼药，我们镇上没有卖，你能不能在市里的药店找一找？”

她说的胡医生就是当年被许远偷了酒的那个镇红十字会的老医生。他已经到了退休的年纪，不过医生这行是越老越吃香，他还守在红会的岗位上，镇上的居民也都偏信他。

许远说：“好，我去看看，那药叫什么？”

许多于说了药名。

许远又说：“对了，拆迁安置房款你去了吗？”许远给了许多于整整七千块，她和陈芬只需要再凑一千，八千块，不论房大小，她们至少有个安，至于许远自己，既不在那家的上，也没打算跟他们一块儿住。

许多于说了，了钱家里统共还剩两千块，妈没有劳动力，又要看病吃药……说着说着语气哽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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