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我偷偷把许远带回了宿舍，宿舍里只有我和另一个同学在住校，他沉默寡言，床上有个帘，平时轻易不拉开。我和许远挤在1米2的床上睡了两晚。”

（

“对不起。”

他又轻轻喊了一声：“是谁？”

，却被郁风着脸往墙上撞了一。后脑勺发“咚”一声脆响。

所以许远猜到了那是谁——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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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半夜三，许远坐得困的不行，于是决定四走走提神。

我问：“所以他告诉你了吗？两年前不说，为什么现在又能说了？”

“哈哈，还能这样，真不把老婆当对象啊。”

从晾衣绳的衣服间，他看见一个黑黢黢的人影向这边靠近。人影走近，脸上不知罩着什么东西，许远一时没认那是谁。

“哈哈哈哈哈……神经。”

郁风想起当时那个疯疯癫癫的场景，也笑起来。）

“……你在说什么？”郁风以为许远在讲梦话，又低声又前言不搭后语。

许久过后，许远轻声说。

“他还是不肯说，我威胁他：如果不说，我就揍到他说为止。”

许远告诉郁风，两年前，郁风的爸爸郁兆伟很可能不是死于意外事故。

这半夜三更的，他跑别人货车上要什么？许远没再声，立在暗中默默看着。

那晚许家给许搭了个简单的灵棚，死人躺在里面，许远坐门孝守灵。

这一片除了老就他耳朵不好。

“你他妈，我……”

许远安静来，神从郁风脸上去，落到地上。

许远在两排晾衣绳后面撒了泡，刚把提上，忽听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他走到了原来修理厂的停车坝——国营公司垮台以后，这里暂时没有人，有在里面晾衣服的有在里面停车的。

“因为我觉得对不起你，所以不敢见你，也不好意思联系你。”

“我们在巷里僵持到半夜，他问我明天是不是要上学。我说：你不说，我就不上了。然后他就说了。”

那人影好像没听见一样，走近一辆货车，贼一样打开车门，轻轻溜驾驶座。

“年轻的时候觉得是天大的事。过去以后再想，才多大事。”郁风无奈地叹气。

半夜三更，多少有些吓人，他立转，轻声问：“谁？”

“两年前，你让我替你保存自行车，说会很快回来，为什么突然退学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为什么要送我生日礼？为什么？”郁风的语速很快，像被疯狗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