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远：“没去哪儿。”

他幻想自己也有许多个心脏，其中应该有个“自尊心”或者“嫉妒心”，要能这么吐来就好了。这么想着，就生一阵反胃。

许远突然觉得无比气馁，为什么事到如今，他还有“自尊心”可以伤？

“不是。”几乎与此同时，他说了“不是”。

再说了，逃跑的爸爸、撒泼的、敲沙罐的亲妈，和收废品的养父比起来，到底哪个更伤自尊心？

忽闪。

不单单是戏的笑，而是在戏的表面，有一层开朗、和善、幽默、无辜作为包装。

张俊把整条胳膊都搭在了许远肩上，“诶对了，刚刚过去那个，经常到我家店门旋来旋去揽活儿，我爸还找他挑过几次和面粉。

“许远！好久不见！寒假去哪儿玩儿啦？”张俊的脸突然从斜刺里现，剪了寸，穿了新衣服，红光满面。

还没走远，突然听见后面传来一阵惊呼，他回，看见张俊一脸错愕倒在地上，郁风站那儿淡淡说：“关你事。”

可是他立即后悔了。因为听声音郁风天才颜邵艾还在他后，而且张俊很明显是知况的。

这时，有人搭上他肩膀。

“我去了自贡看灯会，我的天，绝了，漂亮惨了！你没有亲看到的话，这辈绝对想不到有那么多造型的灯笼！”

一瞬间许远禁不住绷了，脑里快速重现了许经过他的形象，包括那常年和垃圾打的腥臭。

莫名想起电视剧里，孙悟空变成唐僧的模样去会比丘国国王，国王要他的心，他就吐一堆心脏，一个个捡开给众人观看，说他有红心、白心、黄心、悭贪心、利名心、嫉妒心、计较心、好胜心、望心、侮慢心、杀害心、狠毒心、恐怖心、谨慎心、邪妄心、无名隐暗之心。不善之心，更无一个黑心。（电视剧和原著对心的说法不同，这里用的原文。我说明一。）

张俊听见他说“不是”，一个古怪的笑容，这笑容许远熟悉，是他平时说起“杨”时常带在脸上的。

许远垂，不知许看见自己没有。

他就是你现在的爸爸？”

张俊见许远面无表没什么反应，无趣地松开他肩膀，跟一旁的天才几个打招呼，和他们聊起自贡。不过天才不接茬，所以一个讲自贡一个讲广州，各讲各的。

这姿势有熟悉，许远想了想，第一次见面郁风一脚踹他肚上，大概就是这副场景……连旁边站的天才和颜邵艾位置表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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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他们都是一班的，许远加快步伐朝他的三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