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街上分扬镳，郁风了职工楼，门前他从走廊台上看了许家的两间瓦房，看见许远站在门的灶台边大大刨大米饭，台面上只有一碟腌白菜帮。

“你和我一起去吗？”郁风犹豫了一会儿，问。

“算了，直接去告诉小丹家的大人吧。”

小丹妈妈扎着两只手听他说话，手上挂着皂沫，十手指像十个又红又的胡萝卜，她脸本来就异常蜡黄，听着听着还突然开始皱缩，活像一块正倍速腌制的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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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却，他无法预料他爸郁兆伟的反应，但他倾向于郁兆伟会因此嘲讽他、骂他、甚至打他。不好说，有时候他只是气也是错的。郁风在郁兆伟那里不可能正确。

午两左右，郁风了门，走筒楼，在墙边的泥坛边缘坐等人。

郁风喊了声“阿姨”，女人讶异地回过来。见两个男孩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一个拿着书，一个揣着手，都是人大的样，把门堵得严严实实的，倒把她吓了一。她是个寡妇，最怕跟男人挨上边，可能觉会被雷劈。

“哦。”许远拍着上的泥土应了一声，他不太关心后续的理，打了人了气他就不想了。

门开着，房间正中悬着一只灯泡，昏惨惨地亮着，小丹妈妈在最里面的池边洗衣服。

104室在筒楼一楼一个角落里，这房设计得像耗窝，房间里没有采光，没有窗，别说现在，估计后羿日之前有十个太也照不亮这里。小丹一家是租住在这里的，她妈一个寡妇带着女儿，在老街菜贩生意。

郁风看了《俯拾即是》封底上几个丑陋的字，一共三个名字，小丹是这条街的，另外两个他觉得有熟悉，好像是工地上乡来的工人带来的女儿。

郁风三言两句对她说了中午他和许远撞见的事，并提她可以找工地负责人或者警察或者小丹的学校老师，看谁能哑。

“嗯。”

郁风把手里的书递给她，封底朝上，上面写着三个歪七扭八的名字，她女儿也在上面。

名字旁边有哑的红手印，是许远迫哑蘸着鼻血的。那小脑还多。

没一会儿对面黑咕隆咚的瓦房门里来一个许远，两人目光对上，没说什么。许远回把房门的铜锁锁上，七八步快走过街，跟郁风汇合。

“可以，”许远说，“我饿了，我要回家吃饭，午吧。”

突然，女人抬起胡萝卜手“啪”一声拍掉郁风递来的书，接着拿起池旁的笤帚，两步冲到一个摆着桌的角落里，拉一个瘦小的人来，开始挥手暴打。

郁风讲完，屋里静了一瞬，没人接话。

“你们、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