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风：“顺着屋檐和大树底走，淋不了什么雨。”

许远没想到郁风突然回来对自己说话，大大吃了一惊，说话都有些打架：“我、呃、不是。”

“我有个表妹，是我三爷爷的四女的女儿，还没嫁人的，中秋的时候我回老家，见她竟然肚大了，像个怀儿婆。我问她怎么了，她说胖了。”

“嗯！可是后来肚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到腊月就像那上要生的妇一样！”

“对了，我人还没回去呢，就听说了一件怪事。就上个月。”

一墙之隔，有两个还没走的老师在办公室里轻声慢语地聊天。

“你找三班班主任？她估计已经走了。”

郁风居然能够跟自己好好说句话，许远惊完之后有一喜，可是看对方在听到自己的回答之后眉皱起，许远四扫了几，扫见屋檐上滴落的雨滴，方才想起来说：“我躲雨。”

这人还怪好的。他是不是就这一条？

“那肯定是整来怀起了撒，没结婚？耍朋友没？”

郁风看见他怀里抱着印着“龍鳯教培”的书包，以及万年不换的外，有明白了，正打算走人，忽然天边一亮光劈，接着一声闷雷，雨势应声变大，雨滴打在上的瓦片上，声音密集得像倒豆似的。

“没意思，过年越来越没意思。也不回乡，穷得墙都快掉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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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呀，所以我三爷爷说好臊嘛，还没嫁人肚就大了，喊悄悄找个赤脚医生把娃儿给她落，然后找个信得过的串串把我表妹儿卖了，卖远。”（串串，方言，从事私人黄中介一类职业的人，通常比较灰。）

“啊？”

郁风把外拉链拉上，上外的连帽，抱着双臂靠在楼梯墙上扭看雨。

“怎么了？”

“哈。”

“过年回老家不？”

台阶，又倒回来。

许远：“我等雨停。”他不想把书包和棉衣淋。

“唉，要回。”

他转看许远，见他从书包里翻那本最新的《俯拾即是》垫在第二级台阶上，伸坐。

看去正对着江，目之所及都是白茫茫的雾，雾里面有隐隐约约摇曳的树影。小二层的教师楼是瓦片，连缀不断的线从瓦檐上一一垂来。

死，这没法走了。郁风心想。

许远明白他为什么要从那边过来了，因为场没有屋檐也没有大树，从教师楼走廊穿过去，到门卫那边就有一些遮挡了。

“哦？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