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郁风又一带甩过去，不过这次许远条件反抬手格挡，小臂上瞬间浮起一殷红的条。郁风不得不承认，摆布人是快乐的，令人心尖酥，这可能是大人喜把孩当虫一样摆布的原因。

打人很容易上瘾。郁风又甩了一带，许远脸颊上也多了一条浮起的条。顺着那个条，郁风忽然留意到许远的睛，那双睛里疼了泪。

心肺袋

打他的人散去了，许远站起来，被打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其余地方冷冰冰地疼，他哆哆嗦嗦把衣服一件件从地上捡起来穿了，穿上还是禁不住打抖——冷透了。

许远回看了一茶馆，郁风和那群青少年已经在门支了张桌，脚有个搪瓷盆烧着柴、上吊着一只钨丝灯。

除了郁风以外，其余人在秃噜香瓜，见许远看过来，撅着嘴冲他瓜壳，笑老太婆似的一脸褶。

郁风坐在唯一一把带靠背的竹椅上，靠着椅拿着张报纸在灯看，看得都不怎么眨。

许远在心里骂他，用十五年来积攒的脏话，括了各日来日去的生值运动。

许远最后上黑线帽，缩着脖走了。郁风若有所觉似的，从报纸上抬起，望向他的背影。

报纸上社会版条——

“婆媳矛盾酿惨剧 七旬老太遭分尸”

十几年前互联网还没罗织到西南腹地这个芝麻绿豆大的贫穷乡镇，大家了解世界还是靠着卫视台和报纸杂志，地摊文学、盗版光碟盛行。阅读也不是人人都有的技能，整条街唯一会订报纸的就是国企运输公司办公室，日报晚报财经报，上面的世界大事总结起来：一报还一报。

郁兆伟和办公室主任卓扬清是兄弟伙，二十年的好关系，卓扬清私给郁兆伟了一把公司邮箱的小钥匙，所以许兆伟往往比总经理和厂还能先看到报纸，这可能是郁兆伟在郁风心里唯一的好，镇上的娱乐活动很少，他没事的时候喜读那些日报晚报财经报。

那时世界在他的想象里大得没边，又凝练得如同一个奇，两伊是火、勒斯坦是炮火连天、中日韩是经济奇迹、欧是文明灯塔、太空中是杨利伟费俊龙翟志刚前赴后继……

而前的生活要得多，是各各样蒜细致微的生活困境，不足为外人亦不上报纸，但许远家“有幸”成为他们中的代表，用夸张的戏剧化的博人球的节桥段荣登版。

郁风看着许远已经很小的背影若有所思，瘦竹竿突然凑过来问：“芋，看什么呢？婆媳……分尸……诶，分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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