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许远跑到对面职工楼男厕所找屎，找完三层楼才找到一堆大的，他忍着恶心隔着五层塑料袋把它搂起来，然后快速回到修理厂。

“好。”

许远舍不得跑太远，他就猫在修理厂门的墙，没一会儿他听见“砰”的一声响，比平时的火炮响声沉闷些，那是因为炸屎堆儿里了，伴随着大便满天星。

许远说他刷过牙了。

炸个屎粪是许远的基。他们乡家家都是旱厕，猪圈连着茅坑，茅坑底连着一个蓄粪池，许远看谁不顺就趁着他蹲坑的时候，绕到旱厕背后往蓄粪池里扔火炮，炸人一腚发酵的粪汤，在别人日妈娘的骂中扬而去。有时候还炸人家猪圈，吓得猪们嘶声悲鸣，惶惶不可终日不上膘。

许远已经把修理厂里面的大概结构看明白了，里面的工人各人什么摸了个七七八八，郁兆伟的货车去得停在大车位，然后用冲洗外面和车斗，还有女工洗驾驶舱，会有一小段时间不关车门，让它通风晾。

陈芬说：“给你留当早饭吃，脆。”

了，扯过抹脚布胡脚。

陈芬去舀饭，饭盛来，倒去许多于刚烧的泡上，又把贴铁锅底的饭锅揭起来，像个盆似的大。她掰了一大块拿给许远：“吃锅，香。”

麻木啊，可怕啊

时机正好，郁兆伟的车刚洗完，而且周围没人，许远溜厂里，把塑料袋摊开在货车驾驶座上，小心翼翼把火炮在屎上，燃引线。

听完这一声，许远心满意足地跑了。

许远没吱声，提起桶上外面倒，许多于说：“你不用，一会儿添开爸妈脚。你去睡吧，把新衣服拿去，睡一觉，明早穿新衣服。”

他把家里的钱看得很，许远连票都偷不到一张，火炮都是捡来的。农村里有红白喜事，或者清明初一上坟，都要放“大地红”，很大一卷的鞭炮，串着上百个独立的火炮，120响的有120个，一千响的有一千个，三万响的有三万腩个。火线从烧到尾，总有许多没到的漏网之鱼，许远跟在婚丧嫁娶的队伍后面，或者潜伏在坟捡拾没炸过的火炮，捡上两小时，火炮能装满两个衣兜加两个兜。这火炮往往引线很短、威力很大，一上就炸，或者莫名其妙炸、莫名其妙不炸。许远手上好几块烧伤的疤都是这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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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于准备灶火饭，她妈陈芬拦她：“不烧了，省柴。舀碗里，用开泡一就行。”

这两天许远没事就到修理厂附近晃，等了两天终于等到郁兆伟的货车回来。

许远快速跑回去，用新买的橡改许的帐，偷了两块钱，又跑去小卖买火炮。

他把大分火炮拆开，线引，一段一段接上，成一引线。又把另外五六枚火炮捆到一起，都接到引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