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风在剥橘，他想，龙须酥好像是麦芽糖的，很甜，吃了那个再吃橙，就会觉得很酸。这可不太妙。

“吃橘吗？”

“不吃，朋友发消息来了，走了。”

“这么晚了去哪儿？”

“九桥，酒吧街。”

郁风又想到了那个钱包里放安全招财的笑话。

九桥，酒吧街

许远本想叫上郁风一起的，但那几位朋友跟他一样，都是社会练废的号，九年义务都费劲，格调比里亚纳海沟低，目测跟郁风玩不到一，拉倒。

打上租车，师傅是个中年女，手在方向盘上抹，往后视镜里盯。

成都电瓶车自行车特别多，一会儿窜来一个，跟百鬼夜行似的，许远忍不住说：“幺妹儿，你开车不看路咩？”

四十几岁的幺妹儿被他喊得直乐。成都话了名的嗲，男人女人说来都嗲，好像随时随地在撒，“哎呀，好烦哦！勒些送外卖勒骑得非快！”

“帅锅，你是重庆来的噶？”

许远：“嗯。”其实他全国呆过好多地方，只是最近两年在重庆，他习惯于呆在哪个城市，就学哪个城市说话，只要不像乡老家都行。也许女司机从他的音里听了端倪。

“重庆好耍还是成都好耍？”

“都好耍。”他随答。

“未必没得区别咩？”

“有啊。”许远换成了普通话，“地形，气候都不同。重庆是山地丘陵，成都是平原，重庆有江是火炉城市，成都没有大江大河，很多。”

外地人常常把重庆和成都视为相似的城市，其实认真讲起来它们区别很大。

“帅锅，你喜哪儿勒？”

“哪儿都差不多。”许远随说。

府河是条人工河，平缓规矩，九桥连接的河岸灯火熠熠，新旧各式建筑林立，许多穿红着绿描眉画的年轻人穿行其间，仿若幽冥盛世。

许远拒绝掉许多站路边招徕客人的酒吧店员，走角落一家不起的清吧。

几个朋友都到了，许远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半个小时。

“日本人哦，喊你早过来，回回磨洋工。”

许远揣着手坐，“咳咳咳咳……rry，堵。”

桌上有几打廉价啤酒，旁边人开始“啪啪”开瓶盖，“远哥，这两排你的啊。”那人比划了十二瓶，240毫升一个。

“喝不了这么多。”许远又咳嗽几声，嗓老发，他拿起一瓶喝了一半嗓。

给他开酒的是脑壳，姓，从小是田径育生来的，又因为四川有句谚语叫“跑得脱，脑壳”，所以大家都这么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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