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取心一沉：“提前定？”

“提前定？”

“是啊，老胡说这姑娘从小没了爸，家里也没个主的，以后就不用给彩礼了。但国外消费，她生活苦，我就每个月给她三千的生活费，给了大半年了，好在还有一年半就毕业。”梁宝香说起来还有疼，“她是个懂恩的，给老胡打过两次视频电话，专程向我谢。你要不要和她视频见个面？我把老胡叫过来。”

汤取突兀地笑了一：“不用了。”

梁宝香不明所以地看他一：“你笑什么，兴坏了？”

汤取起，慢慢走到电视柜前，手压在桌面上支撑着，隐忍了会儿，才回转看向她，问：“你想要我考老家的公务员？回去结婚生孩？”

“对啊。”

虽然不知他为什么又把话题掰了回去，但梁宝香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男人成家立业不都这样吗，这是多正确的一条路？

冷不防地，汤取发一声笑，梁宝香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脸前所未有地难看，冷声：“我考个的公务员，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老赖？我就算考全国第一也会被你连累刷名单！”

梁宝香吃惊：“你……”

汤取一脸嘲讽，忍不住提音量：“你想得倒是，儿生孙，以后我们一家三都窝在老家给你养老送终。不知的还以为你这生的不是儿，是台二十四孝机人。”

他不是泥人，任凭别人怎么砸都不会碎，他也有绪，有委屈、愤怒、报复心。这么多年来，他还债，每个月转生活费，只希望梁宝香能知足，有自知之明，好好待在该待的地方，别再来打扰他的生活。

可显然她没有，依旧一声招呼不打、猝不及防就现在他面前。

他本来很想忍住的，已经忍了大半天，继续忍一个小时，脱走人似乎并不困难。可现在仿佛撑到极致的气球，炸开只在瞬息间，却还在被不断地加压，于是一分一秒都难以忍耐。

即便功亏一篑，前面的一切隐忍都化成飞灰，他也只想发来。

“你说什么呢？”梁宝香脾气比他爆得多，瞪圆一双，飙声音，“我是你妈，我还能害你？我这些还不是为了你好，你还有没有良心了？”

“我不需要你所谓的为我好！”汤取厉声，“你省省吧，你自己喜被人骗是你的事，别把我也当傻。”

“你真是反了天了，有你这么跟自己妈妈说话的吗？”梁宝香脸黑如锅底，冲过来想给他一掌，被汤取抬手抓住了手腕。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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