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细雪纷扬而又绪混的夜晚，不知为什么，他突然就想起了易磐。

校外正对大门就有一个网吧，在学生超市上面的三楼，是学校熄灯后熬夜学生的大本营。

他那么世故的想法，在一心为他论文挑错、大晚上还打电话来指导的老师面前，实在有些卑劣。

何况，既然不到跑到国外彻底撒手，只要留在国，这些事就永远都是隐患。

业论文，所以打定主意在元旦前无论如何死也要把初稿死来，为了凑字数，论证逻辑便有些敷衍。

他当机立断，控制着没有继续想去，低声对甘明潇：“还是别喜我了吧，我这个人没意思的。”

其实汤取说的并不止这些，但他不想和甘明潇多解释。

梁宝香欠的债，还款日一天天迫近，他明白，就算说去，大约也会被别人嘲笑一声愚孝、认死理，可他确实不到袖手旁观。

要是像他考前那样，别人上门暴力债，依梁宝香那脾气肯定会反抗，现什么意外，也百分百是他收拾残局。

如果真的不，还不知梁宝香会闹多大的麻烦来。

谁承想，学术混遇到了目光如炬的老师，被一通狂批。

甘明潇怔了怔，转而明艳灿烂的笑容：“不会啊。我还是很喜你，现在……好像更加喜你了。”

本来之前听说系里对本科生的毕业论文要求不，他才选了系主任导师，也是打算就算最后终稿平一般，答辩的时候，其他导师看在系主任的面上，应该也不至于太为难。

他苦笑了一，半真半假：“你看到了，我是个很失败的人。”

他攥了发的手机，望着被雪笼罩的茫茫黑夜，神了好一会儿。

一瞬间，汤取突然发现，原来自己越活越敷衍、越过越凑合。

所以，今时今日的局面，他怨不了别人。

汤取恍惚间回神，意识到甘明潇一直等在旁边，不由立刻收起了思绪。

“你好像有累了，我们早回去吧。”

甘明潇愣了愣，：“有吗？我没这么觉得。你知有多少人的毕业论文还一个字没动么？走得快的人应该被夸奖，而不是被说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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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何尝不想像宿舍里的其他人，要么拿到企业offer后彻底放松，每天打打游戏再空写几十个字的毕业论文，或者像闻先泽那样，全心全意为了国造奔波……

一自我厌弃的绪牢牢地包裹着他。

可他没有休息和放纵的条件。

这个晚上，因为没能成功拒绝一个追求者，汤取到更加的挫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