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真的是人类能想象来的东西吗？

系统慢慢的、慢慢张大了睛。

该披上的甲胄我已经为你披上了, 现在你应当独自赶赴你自己的战场。

这些纯粹为了杀戮而存在，本就不应该存在于人类世界的怪……与它们朝夕相对，肩而过。

林久的手收回去了，他独自从参政大殿中走了去。

她闭上睛。

他已经麻木了，什么话都不想说，只是熟门熟路地选中一枚【白泽】的睛，跟随嬴政的视角看世界。

脑里模模糊糊地有很多疑问，像里的气泡那样挨挨挤挤地浮现来。

林久一个人留来, 在秦国参政大殿中往复走了走, 最终选择在嬴政往常坐的那个位置上坐来。

选择【白泽】, 是因为这个世界对她来说也很陌生。

一时间他找不到词汇形容他看见的东西，那似乎是钢铁的甲胄，可没有人听说过有逾三米的甲胄。

人的睛闭合了，【白泽】的睛张开。

没有人解读他的疑问。

但更蛮荒的是那些阵列在风中，魁梧如同鬼神的甲胄。

难朝臣和君主来来往往都要从这些三米的铁甲中穿过？

铁甲的军阵、鬼神一般的军阵，就这样直白地阵列在嬴政脚，阵列在秦国咸中参政大殿之前。

越过那层凝血一般的衣料，在他前是——千军万。

这时应当是秋天，秦国的疆土在陇山之西，孤悬在中原沃土之外，而与戎狄相近，从天而降的秋风中有蛮荒的气息。

她需要观察，或者观测, 随便怎么说，总之她需要了解这条新生的世界线。

秦王的王座。

像是察觉到了睛的存在，嬴政转看了一，铁甲空的孔和他的视线一起看过来。

系统觉得自己的脑仁都在颤抖，他有远超过准度的视线，所以他清晰地看见那东西上面的每一个细节。

系统的呼断掉了。

它上每一个细节里分明都藏着鬼神的窃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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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致能推测来这应该是类似演武场的地方，可这里是咸，是参政大殿。

这样的东西，不是一，也不是十，而是密密麻麻数不清数目，从近到远无边无际地排列开来。

哪家诸侯国会把这么多铁甲阵列在这帝国心脏、朝政中枢？

这东西与其说是要披在人上，不如说是神鬼的装甲，是上古洪荒时代，神鬼之间相互攻伐的武装。

就像是迫一只老鼠每天两次穿越猫排列成的方阵，真的有人能忍受这样的生活吗？此以往会留心理创伤吧！

系统简直要尖叫声了，很想问这是在什么？

你就是我。

继而——

她没有说话，但嬴政立刻就明白了她的心意。

我来到你边, 但命运仍然是你的命运，世界仍然是你的世界。

嬴政已经走了参政大殿，系统的视角从嬴政后发。

旒轻轻碰着她的手，她把嬴政的颅转向正前方，叫他的视线直视参政大殿外那片绚烂而又模糊的天光。

五丝线串联起来的垂旒在风中摇晃，嬴政肩上的丝绸衣料，在并不耀的日光，一层凝血一般郁的边。

一瞬间就好像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枚针尖、每一片灰尘上、都睁开了一只睛。

这也的确是我应当的决定。

他看见，旌旗招展。

世界化之后, 林久也可以在这样的世界之中释放更级别的能量。

并不复杂，恰恰相反，这东西的外形算得上简单暴，不识字的农夫看一也能说来这东西的用途：它从人类手中诞生，就是为了杀人。

继而怎么样，系统不愿意再想去了。

是以嬴政欣然顺从了这个没有被说来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