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明白自己在什么，他的脑理不了这个复杂的境和这些复杂的话。

他又说了一遍，“我——”

系统霎时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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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刘彻那个幸运小孩都得不到的殊荣吧？刘彻有皇位可他曾经也有皇位，他能“行者无疆”，刘彻能吗？

刘愣愣地看着她。

神女说，有生之年我许你行者无疆。

就在这时，刘已经看完了自己的新衣服，也了好几把蹲在自己肩膀上的绿青蛙。他转向林久，有些犹豫地说，“我……”

然后他就看见刘忽然又退回来，听见刘对林久说，“安城没那么好玩，未央也没那么彩。神女，我会让这只青蛙多多给你寄信的。”

林久直接暴地打断他的话，“丈量你的土地，用你的脚而不是你的军队。描摹你的国祚，用你的睛而不是你的诏书。”

他曾占有天，可他不曾丈量天，他曾坐拥国祚，可他不曾描摹国祚。

神女的声音并不亢，语气也不激烈，但每一个字每一个音落在刘耳朵里，都像是一记重锤。

林久冷淡地回视，语气和神一样冷淡，“你走吧刘，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看什么就看什么。你问我什么是天和江山，我不回答你这个问题，但有生之年我许你行者无疆。”

慎，不希望留隐患，诚然这都是难得的德。”

脱去这样的衣服应该觉得轻松，但刘只觉得无措，一时之间，他似乎连手脚都不知应该往哪里放。

那么为什么不走呢？

林久还是不理他，继续说，“然而。”

“不不不。”系统疯狂摆手，“这都是你说的，你不要推到我上啊，打咩！”

此时以雍容为威严，时人认为人越胖就越雍容，在这样的观念影响，帝王的冕服尽可能地宽和厚，这衣服穿起来是不可能舒服的，穿在上时像是被压上了一层又沉又笨的厚壳。

系统暗暗咽了一，有不敢说话。

平心而论，现在的冕服并不好穿。

刘忽然转，往前走了两步。

系统：“……”

他发时是夜晚，正逢月圆之夜，汉乃至安城中所有人都看见，皇帝的车驾乘风而起，奔月而去，在皎洁的圆月中，遮了一片车驾形状的影。

她了嘴，话音里忽然就添上了磨牙血的杀气，“不就是神？让祂来。我难没有屠杀过神明？”

两千年前的安城，月圆之夜，于此时仰看月光，可见皇帝驾车奔月而去，去国成仙。

刘往前走了十二步，林久就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系统看见她的睛里转过一层雾气般朦胧的光彩。

说这话时，他的表很真诚，像刘彻悦神时那样真诚。

但这些人中谁能得到神女的承诺，谁能让神女说一声“许你行者无疆”？

刘走之前是不是挑衅地看了一刘彻？这不是他的

驱动他的的是另一力量，一近似于本能的力量。

这一次她停顿了很的时间，停顿到系统都忍不住竖起耳朵，然后系统就听见她说，“只因畏惧将来可能到来的敌人，就要在今日犯无谓的杀孽。谨慎至此，则人与惊弓之鸟何异？”

然后他就走了，御使着驴的鬼魂、乘着草木魄结成的车驾，向帝国不知东西南北也不知哪个方向发。

他曾经登上皇位，可登上皇位的人太多了太多了，曾经有刘盈如今又有刘彻，他刘在其中也不过是一个宣室殿中的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