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波晃动的方向，我的手指向上伸他的发间，猛一收用力，揪着这一把发，将他提了面。

很好。

犹豫片刻，我走了那间客卧的浴室，乍一看去没人的时候还疑惑了一，然后就看到了太宰正像和衣而睡那样，沉在放满的浴缸里。

平复呼的太宰维持着半靠在浴缸里的姿势抬看我，背光使他的睛看起来黑沉沉的。

看他开始呛咳嗽，知他不会在被我提溜来一次之后，还以同样的方式沉底，我也就放开了手。

踱着步走近一些，我注意到了更多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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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现了不想接受的真相……或者说，它一撞了睛里，脑袋就反应过来了。”

“有事就要说来啊……这样算什么？”

没有得到回答，但是被从后面抱住了。

“……纱绘是这样想的吗？”

成不了救人生天的那浮木，但我现在已经是浸透了快要沉底的稻草了。

我摸索着，以我的手心覆上他在我前握的双手。

把比平常表现更奇怪的太宰推去客卧打理他自己之后，我在我房间的浴室洗漱完换好衣服，甚至还把发都了，也没听到那间房里有什么动静。

向真正的小孩先说声抱歉——可是这样茫然发问的太宰，真的很像被带去节日庆典在人中遗弃、还在惶然四顾的小孩。

？姜味你不讨厌的吧——”

“真相能让人解脱，时间会让人释怀……大概是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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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浴缸旁跪坐来，一手抓住浴缸边缘，另一只手穿面，抚上他的脸庞。

“这样的话……要全挖来吗？”

“刚才说要直面不能接受的真相的人……是纱绘吧。”

“如果只是说些安的漂亮话，就当不存在好了。但是这样，总会有后悔的一天？所以，好像真的非要挖掉那溃烂不可。”

唔，他的温几乎要和温一样凉了。

“……我以为你来是想让我分摊你的不好过，”说这话时我在极力压抑被他这般注视心中不断蔓延的恐慌，“现在看起来，你好像是专门来让我不好过的。”

就像是有人突然往我背上盖了一块满的浴巾那样，我差往前扑倒，又被他圈得死。

“……嘛啊。”

比如他甚至还抿着嘴憋气，所以一气泡都没有产生，也就没有打破这个只是轻轻晃动着的平静面。平常总是垂遮到眉间的发也柔顺地散开，无所凭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