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趴在地上，嘴大张，可以瞧见他断了一截的。

“把匕首给我。”

梁晚余探手去，示意柏将手中的短匕来。

柏虽困惑，却不得不从，老老实实上了匕首，却还是耐着劝，“小，还是让小的来吧，您手上莫要沾血……”

梁晚余摇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她上背了那么多条命，沾血又何妨？

“都退吧。”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离开，生怕她了什么岔。

还是玉竹朝几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柏这才带着人一步三回的退。

院里去了人，只留梁晚余和谢昀，以及昏死在一旁的陆嫚嫚。

梁晚余缓缓蹲，抬手拽住谢昀只剩一半的发，上打量着他，轻声问，“谢昀，重来一世，我不会再给你伤害我的机会了。”

谢昀恶狠狠的张着嘴，瞧那模样像是要活吃了她。

梁晚余丝毫不惧，甚至勾笑了声，“如今瞧瞧，谁才是丧家之犬。”

“谢昀，去死吧！”

说罢，她扬起匕首，狠狠刺他的脖颈中。

鲜血溅在梁晚余的脸上，她却毫不在乎，面上全是大仇得报的快意。

“对了，忘记告诉你，你那亲爹郭守罡昨日就去了等你。”

谢昀僵直，他被戳瞎了双，只能听声辨别梁晚余的位置，想要抓着她一起死，奈何自己早就没了手脚，只能在大的不甘中断了气。

梁晚余站起，晃了晃，抬眸瞧向不远的陆嫚嫚，勾问，“还要接着装吗？”

陆嫚嫚陡然一震，使劲闭着，不敢让她瞧来半分。

梁晚余嗤笑，缓步走到她边，血珠顺着匕首一，砸在地上。

听着近在咫尺的脚步声，陆嫚嫚终是憋不住了，心理防线崩塌，捂着脸哭声来，“梁晚余……求求你放了我，我虽然想害过你，可我从来没成功过……”

梁晚余停脚，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她，轻声，“怎么会没成功过呢？”

陆嫚嫚恍惚着抬，不解的望着前人。

梁晚余低轻笑，语气平静，“你将我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是谢昀的军师，你法他来……你们两个都该死。”

“你在说些什么？”陆嫚嫚朝后退去，缩着脖，小声，“你疯了……梁晚余你疯了……”

“是吗？”梁晚余自嘲一笑，“我倒愿是我疯了。”

愿是她疯，愿上辈的都没有发生过。

“别杀我……我还有用！”陆嫚嫚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开，“我有个十分重要的消息，我用它……换我一条命，好不好？”

梁晚余挑眉，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她，握着匕首的力却是丝毫没有松懈，“说来听听。”

陆嫚嫚坐正了，忍着心底的惧怕，小声，“我给礼的慕容尚书了小……那日他来寻我，我服侍他更衣，却在他衣兜里发现了张图纸……”

陆嫚嫚面上有些难为，如今她顾不上自尊，只想活命，“不等我问，他就一把抢了过去，还威胁我不准外传，说那只是他闲来无聊随便写写画画的罢了。”

“可就在那一恍，我瞧见了图纸上的字，那是邳州边防图。”

陆嫚嫚抬眸，盯着前的女，颤声，“梁晚余，蛮夷来犯，你爹临危受命，要去的就是邳州！”

梁晚余一顿，望着她的神多了几分别的意味，“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陆嫚嫚忙，小声，“事到如今，我怎么还敢骗你？”

梁晚余扯了扯角，轻声，“那便多谢你的好意了。”

话落，握着的匕首用力刺。

陆嫚嫚前一片血红，已经瞧不清前人的模样，缓缓倒地后，她听到上传来女冷然的声音。

“陆嫚嫚，上辈的债，你我清了。”

上辈……

什么上辈？

陆嫚嫚的意识逐渐涣散，前闪过一阵白光。

光亮里，她瞧见了与自己得一模一样的人正用力踩着一个姑娘的脑袋，神疯癫，还想吞没那姑娘的家产，又瞧见了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了谢昀的平妻。

不该是这样的……自己不应该就这么死掉的……

想到这，陆嫚嫚嘴角渗了血，朝着那抹光亮探手去。

可惜，她还没碰到光，就咽了气，伸去的手也砸在了地上。

上一世的仇人如今躺在自己面前，面目全非，梁晚余轻轻抬起脸，闻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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