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掀起帘，眉又皱了些，低声，“谁？”

崔氏抹了把泪，朝着一旁招呼，“刘喜，你过来说话。”

一个小厮怯懦上前，跪在崔氏旁，低声，“老爷，兰园走时，小的曾瞧见一人拿着火把离开了。”

镇国公起了些兴趣，困意消散，沉声问，“你可瞧见了那人的真面目？”

刘喜小心翼翼地瞥了卫氏，言又止。

卫氏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皱眉问，“你说归说，盯着我看什么？”

刘喜顿了顿，面上闪过一丝惶恐，埋去，小声，“小的瞧着那人的背影……像是二公。”

镇国公愣住，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冷声，“你说什么？”

“荒诞！”卫氏拍桌而起，维持不住面上的端庄，指着他骂，“敢往玉上泼脏，我瞧你是瞎了心了，若是没有证据，当心我割了你的！”

刘喜缩了缩脖，面惶恐，“小的只是讲了事实……”

“够了。”镇国公脸沉，呼都沉重了几分，招呼一旁的王嬷嬷，低声，“去月园，找二公过来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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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过来时，大堂已经了灯。

镇国公同卫氏一左一右坐着，神肃穆。

崔氏跪在地上，哭了双，正死死盯着门。

谢玉脚步未停，缓步了堂中，扫视一圈，低声，“大半夜的，爹娘找我来什么？”

镇国公轻咳一声，余光扫了刘喜，沉声，“兰园走，烧伤了谢昀和陆嫚嫚，园里的小厮说亲瞧见了你纵火，这事你怎么说？”

“的确是我放的火。”

谢玉眸淡淡，语气也冷。

“什……什么？”镇国公一脸讶然，不可置信的盯着他瞧。

“玉呀，你……”卫氏眉微皱，全然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应了，“你是不是睡昏了？”

谢玉倒是坦然，低声，“一人事一人当，是我放的火，我就不会推脱。”

“老爷您听清了罢？”崔氏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般，回哭诉，“二公心竟这般毒，谋害自家兄弟，老爷，昀儿如今还昏着，您可要给他一个代啊！”

镇国公气的浑发抖，抄起一旁的戒尺，扬声吼，“逆！今日若给不个理由，我就生生打断你的！”

“老爷！”卫氏吓白了脸，扑过去抢走戒尺，瞬间红了眶，“玉断不会这事来，您先听他解释两句！”

谢玉抬起眸，神毅，似是本不知自己错了一般，“兰园设计害我大哥，险些让他丢了命，此仇不报，我不他弟弟。”

“我若是不手，爹最多只会将陆嫚嫚丢去庄，这哑亏，我咽不。”

镇国公愣了一瞬，旋即暴怒，“你这是在责怪我这个父亲不尽力，没为永安吗？”

谢玉扯了扯嘴角，定定望着他，薄轻启，“难不是吗？”

镇国公怒极反笑，喃喃，“好……好得很！”

卫氏急红了脸，连忙开劝和，“老爷，玉有无心，他……”

“我就是看不惯爹的行为，才放的火。”谢玉挑眉，面上无畏，“爹给不公理，我也就只能用自己的法消气。”

“玉！”卫氏厉声打断他的话，扬声，“活祖宗，你就少说两句罢！”

“看来是我平日里太溺你了，才养成了你的跋扈。”镇国公握戒尺，腕上的青凸起，“今日你敢放火烧伤兄弟，明日就敢把主意打到我上！”

“老爷……”

“住！”

卫氏还想求，却被镇国公冷声打断。

“今日不好好教训教训他，岂不是助了他的气焰，改日破了天，谁能为他收场？”

话落，镇国公拂开卫氏的手，一步步朝着谢玉走去。

男孩得快，谢玉今年十九，已经与镇国公差不多了。

镇国公瞧着前最疼的儿，怒从心起，举起戒尺。

“老谢，你今日若是当众打了我，就别想让我再叫你一声爹。”

谢玉睨着他，戒尺的影在他脸上投，也不见丝毫慌。

镇国公愣了片刻，举起的手僵在半空，末了才吐一句，“你真是无法无天了！”

话落，手中的戒尺就要落。

“父亲。”

门外传来一声响，镇国公顿住，视线缓缓移开，落在男脸上。

卫氏着帕，瞧见门的人，泪簌簌落，“永…永安……”

谢永安慢步走堂中，侧有边月搀扶着，后跟着梁晚余。

才大堂，梁晚余就瞧见了站在中央的谢玉，见他无事，才松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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