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沉默半晌，还是捺不住伸手臂把手机够了回来。

“而且你真不他了？”尹凡低，“你不是对他有好么？他看着也确实很难捱嘛。”

“……我现在觉得他好讨厌啊！”格雷闷声闷气。不过一想到丁恩当初明明是个温柔讲理的好人，只是跟他快活了一夜就被成这副鬼样，可能自己的责任还更大些？

尹凡缓缓开：“虽然不想承认……但如果我和丁恩先生在相同的境地，大概也会希望你不要那么狠心。”

“你心也太好了吧……”格雷叹息。不过要不是这样，叔叔大概就不会给尹凡机会，尹凡也未必会救自己，自己也没办法这么全心地信赖他。

两人沉默着依偎了一会儿。潺潺，草木细索，让他们的焦灼的心也终于安静了少许。

“格雷……”尹凡抚摸着他的发，“虽然没想到是在这况说来，但其实我之前是考虑过的。”

“——我在家时间很少，之前的关系也都因此了不少状况。如果你也觉得我不在时太寂寞……”

“我没有！”格雷连忙申辩，不过仔细想想，这好像也不是实？“就，就算我会……有一……但我更不想让你不开心！”

“格雷，谢谢。”尹凡亲亲他的额，“不过啊，以我之前的经验——这会很艰难。”

“我又不是……你之前的那些……”

“我知，我相信你。”尹凡着他忽然僵起来的后颈，“不过我还是说说我‘之前的那些’吧。你就当——听个笑话？”

“我们一开始也会海誓山盟，说聚少离多不是问题，现在通讯这么发达，我们可以每天视频、时常联系，我们又那么相，想念只会让见面时更有激，能有什么问题呢？”

“但分开时的难过，往初期见面还能暂时忽略；后来那些负面绪越积越多，勉得太久，终究会爆发来。”

“一开始只是生活习惯上的蒜，东西放错位置，用错清洁剂什么的……升级到最后，其实一直都是同样的问题：为什么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要你有什么用，和单一个人有什么区别……”

“但当然是有区别的——如果遇到更兴趣的对象，就要遵守承诺压抑住自己的。”尹凡阻止了格雷的嘴，“我不是在说你也会这样，我说的是之前的那些。”

“而这压抑，也只会让况更糟。总会有那么一天，心不好、脆弱无助、伤心难过的时候，虽然我不在，但正好有另一个人在。”

“经历了几次一模一样的事之后，我就在想……”尹凡脸上的笑意略微有讽刺，“如果我们一开始就约定，在我离开的那些时间里，两人都可以……放松一，是不是就不会积累那么多负面绪，到最后闹得不可收拾呢？”

“……放松？不会放松得两人都跟别人跑了么？”格雷撇嘴。

“那也是没办法的咯。”尹凡他的脸，“如果不放松肯定会跟别人跑，偶尔放松说不定还有救？”

“那不就跟……炮友似的？还谈什么恋啊？”

“我也这么想过，所以在娜塔莎之后空了很一段时间没怎么找。”尹凡看着怀里的男孩，“然后我就遇到了你。”

“——而你又是我绝对不想、也不能失去的人。”

“本来我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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