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到厅，就听到了盛雨霁的声音。

不同于以往气势十足，今日他的声音平添了几分悲凉和惧意。

“这两日沈问在朝堂之上的动作颇大,势必要将方慎行置于死地,启灵帝舍不得私库里的那银，见死不救。”

“方慎行又有什么错？他只是想救救边境那些因为战争离失所的百姓,难不成睁睁的看着他们沦为和应州那些人一样的场？”

“你明明可以救他，为什么不救？”

萧寒砚没有说话，右手指和拇指轻捻了一，垂睑。

这是他思考时最常见的动作，证明他还在犹豫。

宋知钰正思考着要不要去，猝不及防和盛雨霁对视了个正着。

盛雨霁好似抓到了救兵一样，三两步到了他面前。

“救救方慎行。”

轻咬了一尖，宋知钰更为清醒了一些，他斟酌着用词，“我救不了。”

“你让萧寒砚救他。”

宋知钰的反应稍显缓慢，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盛雨霁为什么要让他去求萧寒砚。

但盛雨霁角噙着一滴泪，让他稍有动容。

“世人皆知方慎行品行端正，为民请命，和昔日的宋大将军齐名，我大楚武有宋将军，文有方大人，这才让那些番小国有所忌惮。你忍心睁睁的看着他步宋大将军的后尘？”

心尖轻轻颤动了一，宋知钰咙泛涩，他没有回答，而是第一时间看向了萧寒砚。

救与不救，都不是他能主的。

萧寒砚的眸暗去，对着盛雨霁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仁慈，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

宋知钰哑然，嗫嚅两，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今日之方家、盛家，亦如昨日之宋家。

启灵帝势微，保皇党的势力快要被蚕殆尽，只得报团取。但当那把火真正烧起来时，无人能置事外。

盛雨霁嗓音沙哑，“事到如今我们还有别的选择？”

“你就当看在……”盛雨霁看了宋知钰一，压低了声音，“救他一次。”

萧寒砚依旧没有答应，“救得了他一次，还救得了他第二次？想要保全方家，他必须死。”

人一旦有了肋，就不再不可摧。

方慎行提的各项政策皆有利于百姓，单是赈灾粮直达受灾地区这一项政策就损害了朝堂上无数人的利益，也难怪人人对他都想除之而后快。

他在百姓之中影响力大，有功震主的嫌疑，这是上位者最忌惮的东西。启灵帝明面上是被得不得不置他，但难说如今的局面没有他中国推动。

启灵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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