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察觉到了什么，萧寒砚立刻脱了外衣扔在一旁，又从小桂手里接过茶盏。

“落落，漱一，好受一些。”

宋知钰乏力，就着他的手漱了两次，嘴里苦涩的味淡去。

片刻之后，厅的血迹已经被人收拾净了，萧寒砚的外衣也被人拿走。但宋知钰依旧觉得空气中有一抹不散的血腥味儿，压得他不过气。

两气平静来，宋知钰往屋走去，挤一抹笑意，声音带着几分玩味，“萧大人好雅兴，上还带着脂粉香。”

萧寒砚一愣，抬手嗅了嗅没有闻到任何味，扭看向了小桂，对方也摇了摇表示没闻到。

萧寒砚随即反应过来是宋知钰说的是方才那位赝品上的味，恍惚记得那赝品似乎了脂粉，但他连外衣都脱了，应当没有沾上脂粉才是。

饶是如此，萧寒砚还是换了个院沐浴焚香后才回屋。

屋门窗闭，一旁的小桌上放着几样糕还有应城人常吃的饼。

宋知钰正坐在圈椅上看《九州舆图志》，桌上还放着他临摹来的舆图，察觉到来人，连都没抬一。

“肚还有不舒服吗？太医一会儿就到。”萧寒砚张的问。

床

“不用，老病了。”宋知钰摇。

他只要一闻到血腥味儿就会引起不适，吃过很多药也没有得到改善，大夫说是心病，他也懒得折腾了。

太医来得很快，检查后开了一些温养滋补的药就离开了。这老太医先前也给宋知钰看过，但他因为自原因，补药每次都是没喝几日就断了，老太医以为他嫌药味儿冲不想喝，又多嘱咐了几句。

“太医看过后我才放心，日后我每日监督你吃药。”萧寒砚嗓音轻柔，打手在宋知钰腹轻轻打着圈儿的。

宋知钰冷哼一声，“萧大人还有这闲工夫？我还以为府的那些个人儿都要你亲自理。”

怔愣片刻，萧寒砚倏然笑了，“你吃醋了？”

这话说时，宋知钰自己也愣了一会儿。他在任何时候都很自立韧，不会让庞杂的绪影响到他。在战场时，即使是和同伴在雪夜里被困三天三夜米未，他也不曾示弱过。

但在萧寒砚面前，这些都是他意识的反应，一个月前他和萧寒砚见面还是针锋相对，现在反而生诸多绪来。

可能是苏霖和宋舟让他心里清楚应州惨案和萧寒砚无关，也可能是萧寒砚四年来未曾消磨的意给了他底气。

他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已经开始逐渐依赖萧寒砚了，正如四年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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