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厘知这人给那颅整怔了。只对着牧应堂抱歉一笑，将牧真拉到一边，压低声音：“我也见过。邙山地底的混沌境里见了好几次。”

此刻苍厘半分不能耽搁，与齐逍简单说过几句后，拽着失魂落魄的牧真上了东甸扶桑岩，临着界前启了四方锁骨阵，取得遗在圣阙的最后四块龙骨，在黎明时分落到了祖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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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启星坛边候着的牧应堂一脸微笑地迎了上来：“少主。使君。”

牧真呆呆看向苍厘，却是迟疑：“我有莫名熟悉的觉。我好像见过他。”

“当然。”牧应堂答应得快，神却瞟向牧真，“少主你看……”

他说话颠三倒四的，苍厘不由得又把上他腕，暗殷的后劲儿还没散净么。这不大可能，只放了一滴而已啊。

“怎么了一直发呆。”苍厘将人拨拉一把，“圣灵，快醒醒，有急事。”

言之意，自然是要牧真来招呼。毕竟那赤虎别人使唤不动，又格外与他亲近，唯独对他言听计从。

直到苍厘推他：“走啦，再不走神君来了，也给你小碟一装摆在床上。”

牧真依然在神。

苍厘叹了气。以防万一，他没有直接取走这枚龙爪，而是与那三爪一般待遇，环着床边设了个锁骨阵。

“嗯。”苍厘想你不说梳我都要把这东西忘光了。

压就不在此地睡觉。

牧应堂：？

牧真还在对着圣者颅发呆，没注意苍厘了什么。

苍厘见牧真当先跨上虎背，心尖微微一颤，滋味难以言表：“你还是要与我同去么。”

实际上考虑到往返耗在路上的时间，试炼的真正落脚都不会距离各个登天太远。沧浪源这个极西之属实有远了。若是不借助能飞的老虎，一来一回八成都赶不上趟。

久违的天雍府近在前，牧真心游丝万缕却没一系在上。他睫半垂，明显还在神。

牧真觉不对，但没有再说什么。又后知后觉与牧应堂问了好，敲响山钟唤来赤虎。

心中却是叹气，不想还会因这匪夷所思的缘故拖沓。只能转圜：“这件事之后再议。我现在要去一趟沧浪源，需借你家老虎一用。”

“……唔。”牧真这才听他的话，略一怔，“你知梳的主人了？”

“应堂先生。”苍厘也不客，直言来意，“此行最后一重试炼，时间迫，不便久留，可否借府上尾宿虎将一用？”

算不着了

“不是幻景，是真人。”牧真辩解，“但这又不可能。我此前并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