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厘想他们应该不会来了。悄摸摸往葫芦崖前凑的时候，从开的窗瞥见让人心惊的一幕。

鞋袜除了，托着他双足浸在中。

洛重宁也似在忍耐他格的举动，撇过脸去不看他，微微蹙眉：“回去吧，有凉了。”

他可算知为什么不灯了。

这对话有怪了。放在兄弟之间，有超乎寻常的暧昧。

洛重宁莞尔：“知啦。怎么唠唠叨叨的。”

他在哭。一脸隐忍地沉默地哭。一看就是在被迫。

洛重宁便陷沉默，没有吱声，垂看溪的目光有茫然。

他不在人前说话，却是很喜念叨他哥哥。这就顺势跪在洛重宁旁，将他发冠拆开，拿着梳替他梳。一边：“今天来的那三个人，我很不喜。哥哥看他们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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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了没问题，起码要看过葫芦崖吧。

他与那兄弟俩相距甚远，可此地实在空旷，两人纵轻声谈，对话容也细无遗了他的耳朵。

苍厘收回目光，不再妄动。怕洛久棠那个机警的样觉察了就要闹红脸，不由分说将自己赶去。

云庄构造虽不算复杂，但除今夜踏及的客居与膳厅，大都是未知之。苍厘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应该正好跑人家庄主的私寝地界了。

苍厘想等人屋再说。但想天黑了他们也闹不久，蹲一会儿无碍。

洛久棠垂了：“还不是你不听劝。”

炭火喑哑燃烧的影里，衣饰齐整的洛久棠正将他哥哥摁在榻上，腰缓缓耸动着，密密亲吻他细白的颈。

洛重宁衣袍半解，一弯皎白膛。他手指攀榻沿，侧望着窗外。这个角度苍厘一瞬间以为自己被看到了，但定神来发现洛重宁里空的，絮着一层泪。

苍厘刚了这结论，就见洛久棠放梳，握起一缕发丝，虔诚地吻了吻。

洛重宁有些好笑：“难要我看你一辈吗？人家待不，不过几日就要走的。”

可葫芦崖的也在这溪畔对岸，这真是让人为难。

洛久棠沉沉：“几日也不行。哥哥要永远看着我。”

“现在的还是冷了些，哥哥不要泡太久了。”洛久棠提醒。

一捧梳散发丝和一双滴腕如两匹上好绸缎，垂在洛久棠臂弯上晃，珍重而炫耀，悚跃又恬寂。

“哥哥，你答应过我的。”

洛久棠眉宇间的哀伤只增不减。但很听话地将洛重宁捞在怀里，抱了回去。

不一会儿斋里了炭火。却没有掌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