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厘顺中逸散的光线看去，底石中冒的一枚硕大玉胆果然被敲得稀碎，只剩了片碗底似的凹叶默默积灰。失去胆中，那些散落的碎块黯淡无光，已是普通的顽石。

“去山问问吧。南郡人知得更多。”牧真见外天落黑，不由声促，“该走了，快看看还要带什么。”

事到此已是陷僵局。因为犼若山，除却天谴责无人知晓，其他皆对得上号。

两人沿着石一路摸索到书房，很快翻找一些遗落的卷帙，从中摘得掌门的字迹。比照一番，都觉与那山门前刻的字迹自同一人之手。

退一步说，倘使犼真的山未归，又落在此不期而遇，充其量也就是换个地方请神罢了。

苍厘踏着碎砂石走近，摸了摸玉胆底：“你知我在想什么。”

念及此，苍厘稍微定了心，有意吓唬牧真：“快走吧，趁着那东西还没过来。”

“不知。”牧真站在原地环顾光景，“但我想会不会是有人贪图玉胆才犯恶事。夫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被害之前脆毁了玉胆。”

“……你又糊我！”

“没笑。你看错了。”

苍厘俯捡起一块琉璃灰的玉胆片：“还有一件事没想通。掌门怎么就知天要亡斗霞了。理说，他既然敢派人‘除害’，就不会知天谴之事。难当地还有什么孤魂夜访的传说？”

“急什么，我还想在这儿住一晚呢。”苍厘瞄他，“怎么，难圣灵竟然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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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怕。”牧真迟疑，“这地方让我不舒服。”

斗霞派满门，确是因想要除兽灾招致了祸患。

“嘘，小声。我也不确定有什么，万一真引来就麻烦了。”

一如所有记载所述，玉胆失髓后，便再不会开了。

此外还寻到了最为关键的姑阑山图。又图索骥，七拐八绕，从一条极狭窄的小路探玉胆所在的山。

牧真收敛姿，一脸严肃地。走着走着忽而莫名：“你笑什么？”

。”苍厘心想，上古妖神的祭祀一旦开启，可没那么容易打断，更别提被如今的凡夫俗剿灭了。不过万一有神族从中作梗，那又说不准。毕竟他们上一个目标已经首异粉碎骨了不是。

“也可能是夫人想以灭火，或者以解毒。”苍厘沉片刻，“话说回来，万一这压不是夫人敲的呢。毕竟他们的尸挂了五十天才教访客发现。这期间若是有人又来偷偷行事也是有可能的。”

“圣灵反应越来越快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