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待了久才去的。本可以一直留在圣阙，后来界办事，成了一段姻缘，就再也回不来了。”

牧真一时说不话。毕竟苍厘从前完全没有提过自己的家人。他只知他灵庙，师承缈姬。不想他生母居然曾是圣阙的人。

憋了半晌，诚心诚意：“但正因如此，才有了你。”

“是啊。”苍厘笑了笑，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

旋犀是天命之女，她什么向来有她的打算。某程度上，她与缈姬是同一人。

但她又与缈姬不同。她……着父亲，着自己。

苍厘封在心最柔的回忆，全是关于父母的。就算后来缈姬将过往悉数以告，他仍相信父母之间有过真正的。

就算这份导致了死亡，也无法抹去它曾存在的事实。

苍厘的生是使命的一环，亦是宿命的一环。

不止承载了龙神遗族的千年血泪，也承载了旋犀苍凡的一终。

“所以你替许了什么愿。”牧真咬了咬牙。他心底里那莫名的危机并未化去，但也不好就此事盘问，只能小心试探。

“不能说啊。”苍厘轻轻，“愿望说来就不灵了。”

“好吧。”牧真早有预料，仍不禁宽言，“你一定能得偿所愿。”

“圣灵金玉言，我当谶语了。”苍厘盯着腰间晃的白隼令，“偿愿那天，我一定与你说。”

“既然信我，就别伤心了。斯人已去，生者犹存。”牧真笃然，“只要你好好活着，连所念之人的份一起，以后收获的所有会远超原本应得的所有。”

“你倒是会安人。”苍厘笑了，想牧怀谷的死与牧开兰的生确实让牧真学到不少。

他两个了园，转叫起睡惺忪的白荧舟，一并去了浴泉。

小路弯弯绕绕，尽的亭台间错落着三泉汤。翡白一，孔青一，鸽血一。表面皆簌簌着一层稠似的雾。

“这汤里加了不少好东西。”白荧舟鼻尖一嗅，清醒不少，自得其乐地钻一旁的小连舫换衣服去了。

苍厘跟着舫，见左首台案上摆着三副齐整的玄金纹袍靴。他将自己那叠抖开，见是松烟灰衣云峰白裳，意外素净，只衬得一条掐丝垂珠腰带愈发夺目。

牧真跟上来，学着他拎起袍抖了一抖。衣裳还未抖散，袖里却倏忽落一枚蚀香包。

虽然人疾手快一把摁住了，但苍厘尖，当场来：“还没扔？这么宝贝地带上天了？”

牧真脸红着辩解：“不是！这东西我不好留在府里，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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