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真这回可算作一剂天赐的缓冲良方。此次万古塔失势，圣阙与天雍皆有重责。牧真却因闭关一事错过恶名，还因歪打正着避过塔灾，坐实了他显圣灵童的名号。

这坛所踞的伏辰峰是东山外围最为闹之。因是天雍府唯一对外界开放的峰，府中卫队与观筮师常驻此间，任何人都可以来此询卜问卦。

苍厘随牧真降至峰坛阁时，天仍黑着，但透过零星缀在枝里栏间的灯火可见台阶底已涌满了黑压压一片影。有没睡的人远远见他两个骑着老虎来了，早就激动得不行，呼朋引伴指指，再后林里的人看不见，拼命往前挤。一时推拥不停，人如起伏涨落。纵阁四周围了一圈天雍府卫，个个的庄严，也挡不住那一颗颗激动朝谒砰砰作响的人心。

苍厘叹了气：【我其实很理解，一个人死后，只受过他好的人是怎样轻易原谅他所有的恶行。毕竟他生前待你确实不薄，亦或者藏在的刀还没来得及到你。】

我觉得你是个宝贝

“别说风凉话了。”牧真一袭紫金云袍，峨冠博带兼一八宝璎珞项圈，愈衬得眉目皎皎若天河光。

他倒是亲疏分明。苍厘笑了：【好好好，看样你二舅的坏事她或多或少也知，这是怕牵连要闹大呢。虽然这个节骨上闹起来好像是有蠢。】

牧芸生这边一面承办丧礼，一面安抚大众。各基本安置妥当后，她要求牧真代天雍正式面，开东山三坛之一为诸家祈福。

苍厘一如既往地冷静：【死者为大，你当没有听过。】

牧真十分不屑：【哼。等着瞧吧。家主不会让她好过的。】

牧真并不客气：【我没有这个舅母。】

苍厘清楚牧芸生为人，知她藏着一万分雷霆手段，便是：【明白，那就拭目以待了。】

于是牧真只在舅舅的灵堂杵了两日，第三日清早就去拘星坛开坛了。

言及此，他特意提醒：【别忘了咬心童。鬼市那时候他是打算杀你来着，没得手罢了。切利益前还谈什么舅甥，只要你挡路，他可不会手留。】

牧真收回视线，睫眨，瞧着憋屈又难过。

圣灵亲临此峰，动静还是不小的。许多人慕名而至，想要亲一睹阔别经年抑或素未谋面的偶像风采。

牧真应了一声。没打采，亦有所思。

看着这隆重阵势，苍厘不由颔首：“圣灵果然很受迎。”

苍厘轻咳：【好了，不说这个了。说说你这个便宜舅母怎么忽然发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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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你一定要在他葬礼上说这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