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信他，亦信英雄不死。倘有一日，真正得遇气息相同之人，方可认以为主。告诉他，风泽的人民相信他，知他必有隐衷。告诉他，不论何时，风泽乡都待他归来。告诉他，卫将军，君永为吾辈英雄。’”

苍厘漫不经心似是自言自语：“也是。没有再次面对世界的理由，何必又再来一遭。”

“将军所言必有意。”雲偶顿了顿，有些好奇，“不知谁能行此任？”

少年褚师莲夜观天象，此为吾之祸，却是天幸也。

“昔日初逢，汝以命相搏，击溃吾，反唤醒吾残存神识。自被封印后，吾第一次‘醒了’。其时吾失所向，惟愿一睡不醒，随波逐。毕竟此千年间吾违意逆志，戕害不辜，行尽恶事，就此停手也罢。及至今日，齐玉之言再度醒吾之心，吾才算真的‘醒了’。”

卫狁看着他，如同看到过去那个神炙心思纯善的少年人。

“事已至此，犹有愿信者，吾当无憾。”

卫狁不答，默然半晌，，“汝主非吾，别有其人。”

“听到了吗？”齐逍，“听到你就醒一醒，别装睡了。”

没听见，全都给正在续命想睡不能的卫狁听去了。

据说卫狁生那日，北方玄洲之上耗星大亮，杀伐之气冲破天地。

“！”雲偶思忖几许，张即，“将军，这是阿玉最后留给吾的话——”

至于听了诉衷为何还不面，要么欠了火候没法回应，要么话里欠了火候没被打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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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即祖训，相传终古。”

风姿凛然的白发将军，再度开俯视众生。一发失了束缚，犹如银练垂散，微微飘。伏犀之目半张，绽若北地红梅，血沉沉。

雲偶中放光：“卫将军！”

“齐逍。”卫狁郑重唤。

而今这个传说中杀掉了圣者的男人正似无法逾越的山岳般峙立在他们前，声如沉：

卫狁瞳光微黯，稍稍颔首：“多谢。”

齐玉。

这一段封藏千年的挚言，而今终于传递到卫狁耳边。

缥缈光影里，齐逍如弓的脊上蔓几缕虚白烟气，升半空，缓缓凝一个大人形。

“将军不必言谢。您已为吾之主，往后将为吾侍奉之人。”雲偶乖觉相应，看样对这个等了上千年的主人很是满意。

说着他捂住，心绞痛般皱死了眉。随之搐动，却是呕几梅来，幽幽拂过袍摆，落化在神间。

“唔？”齐逍忽被名，懵然发声。

终于找到组织了

千载既过，人事皆非。唯有此等不息的义，才能够跨越时间的洪，唤起他执意沉眠的残魂与不再动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