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修筠压低声音：“少主死前还曾见过一个姑娘，他约齐逍去正是因为那位姑娘。”

姑娘？苍厘一怔。这与他预想的答案不同，但仍直觉般问了去。

“什么样的姑娘，方便展开说说么。”

齐修筠，将近来发生的事大致复述了一遍。

原来齐氏一众住在城中最奢华的客栈得意楼，那白姑娘恰与他们投在一。齐相宇有天晚上在楼中雅间吃饭，不知怎么就将白姑娘看在里。白姑娘对谁都冷着脸，天钧少主也不例外。几番搭讪来，她却生了兴趣，表示齐逍与自己有不共天之仇。假如齐相宇替自己报了仇，她必有重礼答谢。

白姑娘？与齐逍有仇？

苍厘不由得想到了那夜降龙村观里落荒而逃的绯衣人，只：“齐相宇约齐逍在城外相见，莫非是想杀人？”

齐修筠没声。

此时无声胜有声。

“这就是他们断定齐逍行凶的原因。”苍厘了然，“罪名是防卫不当、过失伤人么。”

齐修筠低低叹气：“实际上，我怀疑少主被蛊了。他不该对一个只见一面的姑娘那样……上心。”

苍厘听着牙咬的最末两字，似乎明了他的来意：“这个白姑娘现在何。”

“就宿在得意楼南苑的梦华居中。但我来前去敲门时，尚无人应。”

“好。”苍厘颔首，转朝牧真，“圣灵什么打算。”

牧真给他晾了半宿，一刻没停地从旁盯着他看。正看得神，不想人忽然转对自己开了，忙将仰到天上，底光地把夜空中烁烁的星望了半晌，才倨傲：“随我来。”

“你有主意了？”苍厘静静看他表演，“去哪里。”

“川边夜市，采会。”牧真轻轻一咳，小声嘟囔，“我说过的。”

靠一些巧合

牧真轻车熟路走在最前，全然不像个好几年没过远门的人。

苍厘怀疑他只是想找个借逛夜市。但见他目不斜移走上江堤，直直冲着一个圈摊去了，心里那怀疑就成了敞亮的事实。

远远便见摊前围了一圈儿熟人，为首那个兴致盎然的紫衫少年，正是曾将牧真装棺抬走的胆大包天小公。

牧真一顿步，眉拧成了个麻。

“你算来的？”苍厘仿佛理解了，“确实，抓这个也不冤。”

“不对。再等等。”牧真抱臂不前，满是不快，“要不是师父说了‘此番所遇，皆算机缘’——他不可能再现在我前。”

“但他也算和天雍府有仇。”苍厘淡淡怂恿，“要不还是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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