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樽既毕，江潭便打住了，稳稳地护着他的匏樽，任席墨怎么哄都再不喝一。

，却因前车之鉴分了几徐徐咽。碧底方，略一晃，酒复满一樽。

江潭起冰封住石丁香，想过了妖界再还予席墨。

他走着走着，浑不觉自己顺着从一隐蔽的走了去。

“嗯。”江潭勉力抵消着酒意，还算能答话。

不远隐隐淌着一斛金，在澄明夜中碎般曳动。

席墨很快喝完樽中酒，笑看江潭双手捧着樽，艰难地吞最后一桃酿。继而垂着，往榻角上靠了靠，才算坐稳。

“嗯。”江潭又应一声，始觉给一手指挑起。他抬了，见席墨直勾勾冲着自己笑。

席墨叹了气，中笑意如酒氤氲，愈晃愈，遂自斟自酌，“师父觉得这酒好喝么？”

席墨看人都站不住了，摇摇晃晃的，只能跟在人后，不远不近地走着。

“师父不知，我此生八苦，原皆是你。”

“第二杯，敬蓬莱再会。”

江潭抿着，喝了两就觉呼发，烤着了手指。但还是咕咚咚地随着尽了底，甚至主动朝席墨递了匏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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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璀耀，绚若清昼。

这么想着，江潭在袖里摸索起来。

席墨看对面神依然清明，脖颈面颊却腾起淡淡红，心中不禁泛涟漪，又一气饮尽，冲江潭展颜一笑。

江潭瞧着席墨，怔忪半晌才似捡回了思绪。他捻起那粒石丁香，见前景象逐渐洗作彩泼作浊墨，知晓蜃乡差不多就要解了。

江潭摇摇坠地走在旷野的风里，觉得今夜的星辰亮得刺。

“第三杯，敬昆仑重逢。”

席墨唤他。他不应。

一滴丁香般的泪坠江潭樽中，轻似无，恍若有声。

江潭听了这话，敛袖起就往外走。

“师父，你既然肯喝酒，就是许了我的意思。那我们……”

“生是你。病是你。死是你。求不得是你。怨憎会是你。别离也是你。”

虽说喝了合卺酒，但再往一步，却是万万不能了。

此已距河很近了。

他本想用星梭一试，但摸了半天什么都没寻到，也不知放在了哪里。又觉浑骨正一化作熔岩，既且，索脱了外衫抖了一抖。甫一动手，发觉那地又回来了，便拎了衫，醉醺醺地踩着逐渐散去的幻影碎片往暗河边走。

“师父，你去哪里？”

“我却觉得苦了。”席墨笑了笑，“但比起心里埋着的，嘴上这又算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