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到底在固执个什么劲啊？”

“这是我的心愿。”江潭就展开手上的图，“也是我与故人的约定。”

“真是可笑死了。爷以为满脑盛着求仙的只有人呢。”鹿蜀，“怎么，你一个妖也想升仙吗？”

“不是。”江潭将图放在鹿蜀背上，“我先去问一问。”

说着涉而，逐步沉海中。

半晌才淋淋地上了岸来，“海附近没有妖，问不到，只能我自己想办法了。”

鹿蜀了个响鼻，并不想理会他。

江潭去了芝罘城中的旧书馆，把着历年海图认真勾勒。挑灯连读了数夜之后，黑着圈同鹿蜀宣布，“蓬莱是可以开的，只要风信对路就能来。”

他乎乎，“我可以试试。”

鹿蜀毫乍立，“你到底想怎样啊！你要死别拖着爷啊！”

然后它睁睁看着江潭冰封了近海，想要嘶吼的咙觉被冻伤。

这么接连几日去，城中渐起鼎沸之声，传着蓬莱居然被一场突生的怪风开了。

鹿蜀觉得自己不会再大吼大叫了。

它的心好累。

但江潭看上去比它更累。

这一遭他失血过度，早已困顿不堪。看似睁着睛，其实已经在悄悄睡觉了。

江潭盘膝靠在一棵半枯的悬铃木，轻声，“走么。”

“哎，恕不奉陪。”鹿蜀看着江潭这样儿，直觉他再放不威压了，但还是隔得远了些，理直气壮，“小爷辛苦作劳力这么久，一儿报酬没有也就算了，哪成想摊上的是桩赔命买卖。这和原先说得可不一样。小爷生气了。现在就不了！”

“不用赔命。”江潭努力支着，“蓬莱已经开了。”

“你以为那地儿谁都想去啊？”鹿蜀据理力辩，“这海诡吊得，万一折在上不说，到了也未必会受迎。被那群修仙的赶来，就算白跑一趟了。”

“蓬莱自起龙骨为引，便从未过事。”江潭一双时掀时盖，语气又微弱几分，“我此行不为求仙，只为访古。不会与仙派发生冲突。”

“可你这打开的方式，怎么看都不对啊。”鹿蜀就照实了说，“小爷这族只剩小爷一个，还没传宗接代呢。万一这遭来，孤家寡人了鬼国，可不得给列祖列宗一人一蹄踏死啊？！”

江潭闻言，始觉它与自己境相类，这就缓，“那劳你送我最后一程。将我藏在船上，不要给任何人看到。”

他看着鹿蜀走到前，只提着一丝力气环上它的颈，便直截了当地坠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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